足够的。”
苏麻喇默默半晌,终是轻叹着道“格格出去了,以后的日子未必有在宫里顺心,在宫里有您和太后,还有与皇上的情分在,又是咱们博尔济吉特家的格格,皇后也不敢慢待。”
太皇太后长长叹了口气,“精于厨事,长于针黹,御下有度,性情宽和,胸襟豁达,处事明白。这样的女孩儿,到了谁家都不会差,是我耽搁了她。”
苏麻喇只得沉默不语。
良久的安静过后,太皇太后自己接着领口的琵琶襟扣子,低声嘟囔道“反正我在一日,谁都别想欺了我家丫头去。”
“唉,这才是呢。”苏麻喇笑容在脸上绽开,又听太皇太后问“娜仁屋里的金珠、银珠都到了出去的年纪,我看她身边那个叫岂蕙的不错,很稳重,可以提上来,乌嬷嬷和你说了吗”
苏麻喇道“略提过一嘴,没细说。”
“那就慢慢看着吧,若她真到了搬出慈宁宫那天,
我少不得从自己这里给她两个好的镇镇场子。”太皇太后一锤定音,苏麻喇含笑称是。
且说娜仁那边,她住在慈宁宫的偏殿里,回去的时候殿里还掌着灯,乌嬷嬷领着宫女针线,见她回来忙迎上来“格格可算回来了,这天儿都黑了,这眼看啊就要入秋了,天黑得越来越早。金珠,快把温在炉子上的牛乳燕窝羹端来,小厨房做得桃酥喷香,您一定喜欢,不过不许多吃,晚上吃多了那东西不克化。”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娜仁一一应着,笑眼弯弯地托腮看着她,道“灯下女红伤眼,晚上抹抹牌、说说话的,何必针线呢咱们这里又不短银子花用。”
这说得是宫中许多老太妃、太嫔平日收着份例和年节赏过日子,手里紧张,要领着宫人针线。
乌嬷嬷听了浑不在意,只道“打个络子缝个袜子能有多伤眼她们总是要出宫过日子的,手里灵巧才好。”
金珠端着个茶盘进来,听了这话脸上一红,乌嬷嬷看她一眼,笑道“不要脸红,嬷嬷说的这都是大大的实话眼看也到了你们出宫的日子,你可不得好好把手上的活练一练”
几个小宫女嘻嘻哈哈地凑趣,娜仁在炕上坐了,就着燕窝羹吃了两块桃酥,乌嬷嬷在旁边连道“多吃点、多吃点才好呢,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
琼枝抿嘴一笑“咱们格格都十六七了,嬷嬷您还当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呢。”
乌嬷嬷睨她一眼“你懂什么十六七也是长身子这时候打好底子,以后嫁人生育都不愁的。”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小宫女脸都红了,娜仁倒是老神在在地,一边漱口一边附和“嬷嬷说得有理。”
“格格这话您也敢乱答应。”琼枝嗔着她,把漱盂转手递给小宫女豆蔻,一面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和嬷嬷服侍就够了。”
金珠等人知道她们是有私密话要说,答应着,捧着东西退下了。
一时殿里人退个干净,只留下娜仁、乌嬷嬷、琼枝主仆三个。
娜仁对她们要说什么大概心里有数,慢腾腾起身离了暖阁的炕,往寝间的妆台前走,一边道“皇后的人选定下了索中堂家的大格格,婚
期九月里头,有些紧,我听太皇太后的意思,遏必隆大人家的格格也要入宫。”
乌嬷嬷叹道“这么多年,到底耽误了。”
琼枝倒是很镇定地替娜仁解着扁方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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