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刀袖意识到什么,身体陡然绷直了,他不再看西戈,扭头转向斯托,急急道“你有什么条件放了他,我”
他的脸绷得死死的,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文刀袖,”西戈却不受干扰,兀自道,“向南是你的父亲吗”
文刀袖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西戈的视线里,他的身体一寸一寸僵住了,缓慢回头,嘴里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单词“什么”
“向南是你的父亲吗”西戈像是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惊慌,又重复了一遍,“或者说,你的父亲是当年人体实验案的罪犯吗”
闻言,斯托吹了声口哨“哦豁”
他嬉笑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朝文刀袖射来,明明兜帽没有掉下来,他却像是痉挛般地抬起手,用力扣住兜帽,挡住脸。
没事,没事,他在心里默念,他们都是下町区的人,就算他的身份暴露了
“文刀袖,”西戈道,“你不回答吗”
西戈声音入耳的一刹那,文刀袖的胸口忽然涌上一股无以言述的痛意,整个人一抖,手下意识捂住胸口。
不还有西戈。
西戈望向他的眼神,一下将文刀袖拉回了那段黑暗的过去。
“不许过来你是杀人犯的儿子”
“别带坏我家孩子儿子,我们走”
“你父亲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你们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咳”文刀袖的脸上血色尽失,像是不堪重负似地跪倒在地,从喉咙处翻涌上一股呕意,他捂住嘴,用力干呕起来。
“这是怎么了”
斯托走到他身侧,怜悯地望着跪在地上的文刀袖“见到老朋友太激动了吗还是说”
他蹲下身,凑到文刀袖耳边,意味深长道“害怕他把你的身份抖出去”
文刀袖一抖,抬起头,惊愕而迷惘地看向斯托。
哼,上钩了。
斯托一笑,眼中闪过邪光,音调放低到只有他和文刀袖能听见“你们母子俩,是为了躲避外界的舆论才来到下町区吧”
不然下町区鱼目混杂,一对没有自保能力的母子又何苦来到这里
当然是在上町区待不下去了。
文刀袖不吭声,斯托也不在意,兀自道“也是呢,你父亲干了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败露后直接被帝国处以死刑,民众的愤怒得不到发现,就”只能往他和母亲的身上倾泻。
文刀袖低声道“闭嘴。”
斯托继续说“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闭嘴。”
斯托的面容一僵,但想到什么,笑容又舒展开来“行行行,那我不说了,”他投降似地举起手,却在站起身的一瞬,将一样东西塞入文刀袖手中,“你应该会需要这个吧”
那是一把左轮手木仓,在夜色的映衬下泛着冷色的光。
文刀袖的视线凝固了。
肩上一沉斯托按住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但作为过来人,斯托叔要提醒你一件事。”
“我可以让我的手下守住口风,可那小兄弟呢他会对其他人保持沉默吗”
“我理解你关心朋友的心情,但你看他的眼神,恕我直言,那可不像是对朋友的眼神啊。”
文刀袖下意识抬起头,在他的对面,西戈冷冷盯着他,漆黑的瞳孔倒映出无尽的黑暗。
那是他曾在无数痛恨他们的人脸上看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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