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楙说话阴阳怪气,似有所指,急忙言道“诸位将军,你我奉旨留守洛阳,陛下寄予厚望,都在前线军中,就该同仇敌忾,一心报国,若是彼此猜忌,互相怀恨
,不等蜀军杀到,便先生乱,将军若有什么疑惑,不妨说出来,是非黑白,自有决断。”陈骞也微微点头,向夏侯楙抱拳道“将军身为三军统帅,自当赏罚分明,杀伐果断,若有可疑之人,只管调查论罪即可,无需在此猜测,吾等奉命行事,只要罪证确凿,
无论何等功劳,也要秉公办事,绝不姑息。”“陈将军所言极是”曹泰大声道,“若有证据,尽管先拿出来,大家自有判断,就算我们在军中无法定罪,也要将他送往邺城,交由朝堂审问处置,断不能留在军中,搅乱
军心。”陈佐见夏侯楙言语之间只是暗示,却不调查,深觉此非一个三军统帅所为,忙在一旁低声道“将军奉旨讨贼,持节督军,便有生杀大权,先斩后奏之权,若有疑惑,当即
刻下令严查此人。”
夏侯楙却叹了口气,摇头道“本将倒想如此,但怕诸位不信,传将出去,又说吾假公济私,捕风捉影,陷害忠良之后,说夏侯家仗势欺人”
夏侯霸见夏侯楙今日一反常态,自乱军心,实在看不下去了,剑眉倒竖,腰中宝剑抽出来半尺,打断了夏侯楙的牢骚,沉声道
“子林,你先将此人说出来,再交出证据,我与众将都能判断作证,通敌者,绝不姑息,何惧他人口舌议论”
“夏侯将军息怒,将军所指者,乃是在下”正在此时,角落里传来一个略带萧瑟无奈的声音。
众人大吃一惊,齐刷刷扭头看过去,却见乐綝正缓缓起身,脸上带着自嘲和几分无奈,迈步走到了大堂中间,看向了夏侯楙。
“仲坚”夏侯霸一阵错愕,将宝剑收回匣中,疑惑道,“你你怎会通敌”
“乐将军一心为国,南征北战数十仗,出生入死,总不会”傅玄揪着下颌的胡须,皱眉沉思起来。
“仲坚,我相信你不会做出此等背义之事来,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曹泰更是大声开口,为乐綝开脱,他和乐綝私交甚深,最了解乐綝的为人,自然也不肯相信。“嘿嘿,哈哈哈”就在众人纷纷议论,上前和乐綝说话的时候,夏侯楙却仰头怪笑起来,指点着众人大声道,“看看看看,本将之言,何曾有错乐綝不打自招,你们还要为他开脱,哈哈哈”
连日大雨,洛水暴涨,魏军和蜀军隔河相望,一方死气沉沉,一方犒劳欢庆,秋雨熄灭了战火,也暂时让双方得以休整。
夏侯楙受了惊吓,第二日才算缓过神来,大骂刘封背信弃义,又想到是自己率先挥兵进攻,蜀军早有准备,才反应过来是刘封故意激怒于她。
如果不是陈骞来得及时,恐怕早被蜀军拿下了洛水防线,此时只能龟缩在洛阳城了,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蒲忠二人脸上的乌龟,更觉烦闷,一口恶气实在难以咽下。
正在屋中生着闷气,忽然想起先前的那一件妇人衣衫,正是乐綝送来,不由心下起疑,为何刘封不派人来与自己交涉,反倒将东西送给了乐綝
“莫非乐綝两次被擒,真有了异心不成”夏侯楙自语着,背着手来到窗前,双眉紧锁。
“将军”正在此时,门外闪过一道人影,有人低声说话。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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