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恐怖”
江绵哈哈一笑,心里象征性给行刑者道了个歉,才抓着包朝衣架处走去。
被指定给他衣服好像是新上来库存,上面连一个伪造血迹都没有,浑身上下唯一算得上恐怖地方,就是这件袍子自带面具。
他将面具取下,仔细看了两眼,上面画着可怕鬼脸图腾,青红白紫,唯有一双眼睛部位被露了出来。
江绵把面具放在包上,旁边传来同行们悉悉索索换衣服声音,大多数都只需要顶头一套,便也没那么多私人规矩。
他也学着将这件白色袍子从衣架上取下来,鬼袍轻飘飘,入手是粗粝纱布感,江绵微微皱眉,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好像应该更丝滑一点,衣料由第一批春蚕吐丝而制,虽是寡淡白色,但在阳光下却能折射出华美光彩。
他微微皱眉,陆昀修没给他买过这种衣服,难道是路过商场专柜看到
里面传来催促声,江绵收起心思,伸直胳膊将白袍往身上套去,这件衣服貌似专门为了清瘦“鬼”而制,袍底盖住少年脚面,修颈领口后连带着大大白色兜帽。
江绵长长睫毛搭下来,半盖住瞳孔,抬手将扣子一颗一颗严丝合缝扣好,又手心翻后将白色兜帽一掀而上,最后才弯腰将鬼面具拿在了手上。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刚还嘈杂周围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
他起身,侧头,一双微扬眼眸从兜帽边缘扫视过去,发现他稀奇古怪“同行”们正不约而同看着他方向。
江绵“怎么了哪里穿不对吗”
一群“妖魔鬼怪”痴呆状。
“不不、就是有点太对味了。”
“干这行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有人把这么破衣服穿这么有气质”
“小帅哥这么打扮,哪里还用得着进去追人,那些小姑娘肯定都追着你跑了”
江绵配合眨了眨眼睛,抬手将鬼面具附上,瓮声瓮气软和语音从面具背后传来。
“这样呢像不像一只鬼了”
“像像像像帅死鬼哈哈哈”
青面獠牙面具盖不住江绵清澈带笑眼睛,他将随身包放在衣柜里锁好,又看着空荡荡手砸了砸嘴巴。
唔以前没怎么注意,他这个戒指看着倒是怪好看。
宽袍兜帽遮住了他所有面容,但一缕白色头发还是从缝隙里掉落了出来。
“鬼怪们”成群结队开始上班,有人路过江绵,看见他眼神略显迷茫站在角落里,细长瘦白手指无意识翻转着复杂动作。
看起来有些神经质,但又有些说不出令人生畏。
“小江神神叨叨干嘛呢走了上班”
江绵抬头“哦哦好,这就来”
陆氏第一天团站在游乐场门口时还有些不可置信。
“我说咱们老板真说来这里吗”
“是啊,其实我还挺想玩,就是白领当习惯了拉不下面子来”
“最重要是全报销啊,玩什么报什么,还带改计划补贴”
“有一说一陆总虽然高冷吓人但真是神仙老板,就是说好了参加这次小团建,最后却让咱们自己来了。”
“老板那就是随便说说,他像是来这种地方人吗走了走了”
李衡抬手看了看表,叹了口气跟在一众直系下属后面。
老板哪里是不来,老板是不想和他们一起来。
按照李秘书常年“一线”工作经验,大老板平时才懒得管这些小团建,这次插手绝对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六傍晚,天上洒满了大片夕阳云霞,来这里人不见少,反而越发多了起来。
每个设施前都排着长队,游乐场彩灯接二连三点了起来。
江绵百无聊赖蹲在衣柜里,不知道他地方是不是太偏僻,导致大半天时间走这条路人少之又少,偶尔迷路进来,不等他跳出去吓人,人家转身又出去了。
倒给了他偷闲时间,就是有一点无聊。
他撑着脸颊,不由想陆昀修现在在干什么。
肯定是在工作吧,他赚得钱几辈子都够用,不知道为什么还这么努力可能是除了赚钱陆昀修不会别了
也是,连一朵花都种不出来。
想着他又觉得有些好笑,明明在外面是那么厉害人物,在他面前却小心收起了尖锐。
有时候分明生气了,却不想把气撒在他身上,好像天生就对他无底线包容。
“非得对我这么好啧,难办啊。”
正想着,外面传来鬼屋木门被推开声音,吱呀一下,是特别设置音效,江绵一下子支棱起来。
来活了
进来人影子很长,从柜门缝隙里看出去,身形有些瘦高,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像是刚刚跑过,过了几秒,又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四处照射。
江绵心底暗暗一笑,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今天要撞上真鬼了。
他抬手,恶作剧在柜门上敲了一敲,发出沉重笃笃声。
那人果真身形一滞,朝柜子这边看了过来。
“这里有人吗”是个男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