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龙顾俊,自然更有家下人妥善处理后事。
展翅金鹏顾清,虽然手足情深,鸽原抱恨,但知道若不是胡黄牛、白存孝,仗义出手,今日之局,恐非天龙剑客陶萍,及自己之力能支群寇方面,苟占上风,他们个个心毒手狠,则全庄焉有噍类故而只得暂抑悲怀,重新设酒开筵,道谢众人相助之德
众人也对顾清慰藉一番,说是虽然顾俊身遭不幸,但皖南道上,这几位凶星一除,不知为人民造福多少此番功德,仍是无量
快到席终,汤章威向胡黄牛正色说道“文侄前在王屋四灵寨总坛翠竹山庄的金龙堂内,你与白衣勾魂刁润过手,他先蓄凶谋伤人,被你将他螳螂阴爪,一齐震断,肇因在彼,伤者无亏,所以毫不为过当时我斥责于你,那是因为你一时大意,在凝气行功之时,轻易显露本门心法,所以借着斥责为由,怪你不该擅用易筋经的回元反震之力,震伤刁润,其实是藉此遮盖,不使裴伯羽,傅君平等人,看出我们艺出何门加强准备但今日你对付智圆,却非正派侠士应有之道那样恃艺骄人,戏弄对方,尤其是末了双锤夺过之后,还要讲那儿句风凉话,脱手抛锤,以致误伤智圆,不给人留丝毫自新之路,扪心自问,应有余惭今后望你再与人过招动手之时,谦让则可,否则各凭真实功力相敌,对方艺不如人,虽死无憾,千万不可再蹈今日覆辙”汤章威这番话,说得不轻,胡黄牛一张俊脸,窘的通红,但知道把事作错,只得低头受教
涤凡道人早就觉得胡黄牛小小年纪,竟有这样一身惊人武功,爱惜已极见他窘得难过,忙自笑语解围说道“白衣勾魂刁润,是鄱阳双鬼之一,艺出崆峒,名头不弱四灵寨总坛所在的翠竹山庄,更是高手云集,无殊虎穴龙潭二位能在那种地方及人物手下,讨了便宜,实在令人敬佩闻得二位曾与四灵寨订下拜山之约,不知是在何时贫道虽然不才,也想邀约几位同门,一观盛会,并合力稍挫四灵寨凶焰”
汤章威正好觉得明春翠竹山庄之会,自己方面人手太单,这涤凡道人,分明已得武当真传,艺业不俗,既然自告奋勇,到是个大好助力闻言急忙谢过,白存孝、陶萍及顾清等人,也均随声表示愿意届时同往,汤章威则把三月三日约期以及结仇原由,略向众人倾诉之后,便与涤凡道人、白存孝及胡黄牛等人,起立向顾清告辞,顾清再三挽留,众人因情面难却,遂在这姥山之上,又复逗留三日,等小银龙顾俊的丧事办完,才各自揖别风流云散。
涤凡因出外云游已久,必须先返武当,白存孝则如孤云野鹤,随意所之,见汤章威、胡黄牛二人,意在南游,遂相携结伴,沿途指点山川形胜,介绍文物古迹,多了这样一位识途老马,汤章威、胡黄牛二人,益发不觉寂寞离却湖巢,是往东南浙江省方面进行,汤章威、胡黄牛均有良驹代步,白存孝遂也买了一匹好马,三人执策周旋,从容慢步,第三日晚间,因贪看夜景,错过宿头,时到初更,仍未走出一片山岭。
好在各有一身超绝武功,也不怕什么虎狼宵小,索性马蹄的答,踏月缓行。
安徽省内的江淮两域,湖泊河流,星罗棋布,在河影山光之下,渔笛衣砧,虫声鹤唳,那种自然音韵,交织出一片清幽
胡黄牛观赏之余,突然回头向汤章威叫道“将军大人叔父那崔畔的虬松之上,不是有人在悬绳自缢么”
探囊挥手,一粒铁石围棋,电闪飞去,但绳索紧断之后,人落地上却僵直不动,好似早已死去
汤章威想起当年在兰州丰盛堡吕家庄外的桃林之内,也是飞刀断索,救了一名假装自尽的乡农,结果被唐昭宗西门豹,假手自己以一只人耳毒匣,毒死盟兄之事,今日情景相若,当然深存戒心急忙制住胡黄牛轻举妄动,与白存孝慢慢走近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那人七孔流血,死已多时,但却认得分明,就是姥山赴约,在顾家庄内,以判官双笔与天龙剑客陶萍过招落败的青阳双煞之一,那作庄稼汉打扮的窦一鹗
汤章威见过窦一鹗,好端端的死在此地,不禁一愕抬头打量四方,果然在崖边暗影内,另一株大树的枝叶之中,发现还悬有一人,解下一看,未出所料,正是青阳另一恶煞的孟长风,二人死状一样,均是七窍溢出黑血,显系中毒身亡之后,被人吊在树上,并非自缢致命汤章威暗忖,看此情形,对这青阳双煞下手之人,心太毒辣,似非正派侠士所为,他二人抬走西门泰,莫非。”
白存孝观察半晌,自言自语道“看这二人死状,是他独门手法难道”汤章威接口问道,“南兄莫非也疑心此事,是那唐昭宗西门老贼所为么”
这时一个胖大僧人,面上含笑,刚刚走到静室门口,突然瞥见白存孝自面碗之内,抽出银针,倏然变色止步,便待回头
胡黄牛自座中跃起,点手叫道“凶僧休走你与我们有何冤仇竟敢下毒暗算”
那胖大凶僧,竟似知道三人武功厉害,一言不发,伸手在室外的一根大柱之上一摸,“哗啦”一声,一块极厚钢板,自空坠落,“当啷啷”的震天巨响,砸得地上砖石横飞,硬把门户堵死
三人这才注意到这间静室的所有窗棂,均是用极粗铁柱所铸,外涂黑漆,钢板一落,无殊被人监禁在一座铁牢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