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是因眼界见识当真听不懂,有些人是因私欲而不愿静下心下来去试图听懂。
若是在军营之中,便唯有以军法管束。
他不欲将军营中的那一套照搬到后宅之中,尤其是这对母女。
但平日小事且罢,眼下情形不同往日,现下真正是牵一发则动全身,容不得有丝毫闪失。
看着打开门退了出去的女孩子,燕王开口道“冬芄”
守在外面的婢女快步走了进来。
“婢子在。”
“看好郡主。”
“婢子遵命。”
听得这两句对话,察觉到冬芄快步追了上来,步下石阶的桑云郡主心中似烧起了一把火。
冬芄本就处处管束于她,还要怎么将她看好难不成是要将她绑起来吗
桑云郡主快走几步,见卧房的方向还亮着灯火,想到终日低眉顺眼的母亲,愈发觉得心底委屈得厉害,快步就向卧房的方向走去。
“桑儿”
见得她过来,且一脸眼泪,本就因为她去见王爷而有些不安的燕王妃更紧张了,“这这是怎么了可是惹你父王不悦,被训斥了”
按说王爷不该是轻易会训斥孩子的人
难道说桑儿做了极过分出格的事
这般一想,燕王妃顿觉慌乱。
桑云郡主的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怎么就一定是我惹了父王不悦在母亲眼里,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都会让父王不悦”
别惹你父王不开心
母亲出身不好,咱们不能张扬
你父王对咱们已经足够好了,不可再得寸进尺
诸如此类的话,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就是听着这些话长大的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母亲出身不好,但她是父王唯一的孩子,皇上亲封的郡主
什么叫张扬,什么叫得寸进尺
幼时她听着便觉心中忐忑,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高高在上不可有丝毫僭越的陌生人
她时常忍不住想,父王是不是当真打从心底嫌弃她和母亲,所以母亲才会如此
而今晚的遭遇,更像是坐实了这一点
父王根本不疼她
“你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燕王妃忙上前抓住女儿一只手臂,“小声些,莫要让你父王听到了”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泼油
“够了”桑云郡主重重甩开母亲的手,声音反倒愈发高了“你自己终日畏手畏脚,丝毫没有燕王妃的样子就罢了,偏偏还要我跟着一起学着正因此,现如今父王待我根本亲近不起来,这下你总算满意了吧”
言罢,转身就跑了出去。
“桑儿”
燕王妃追了两步,不禁皱起了眉“这孩子如今竟是愈发没有分寸了,还不如幼时懂事,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
嬷嬷无奈叹了口气。
王妃和郡主一个比一个不争气,直让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提心吊胆。
然而为了前途着想,嬷嬷还是耐心劝道“要老奴说,这一家人过日子不比其他事,有时您的确是将郡主管得太过了些,王爷又并非古板之人”
但现在说这个,似乎已经晚了
还记得郡主刚出生那几年,软软糯糯团子一般,王爷见了也喜欢,可每每小郡主还没拉一拉王爷的衣角呢,王妃就吓得赶忙将郡主抱回来了,那架势活像是防拍花子的呢
王妃是怕冒犯王爷不假,但王爷该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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