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真元将此宝稳住,后背忽然一亮,却见一个瘦长汉子拄着拐,一瘸一拐蹩近前,苦笑道“一脚踢在铁板上,滋味不好受吧”
那孩童贴在龟甲上,像一张扁扁的肉饼,他张开嘴连吞三口黑气,身躯慢慢鼓将起来,滑落在地,骨节噼啪作响,顷刻间伤势尽皆回复,心有余悸,摇着头道“小心些,那厮炼体”
周吉猛地跨出半步,挥拳击向那瘸子,一道白印从拳锋激出,去势如电,“砰”的一声击中对方胸腹,深深凹陷,一颗心被劲力震得粉碎,那瘸子仰头喷出一道血箭,血沫中夹杂着脏腑碎屑,惨不忍睹。
阳罡阳隆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力降十会,这道理甚是浅显,谁都明白,然而非是亲眼目睹,又有谁能想到,有人以一双铁拳,一身蛮力,生生将天魔化身打成了沙包。
天魔化身彼此间并不融洽,那孩童见他吃了大亏,笑得甚是舒畅,揶揄道“瘸子,滋味如何”
那瘸子一张脸俱被淤血染得通红,摇摇晃晃拄着拐杖,似乎一松手就会栽倒,口中吐着血沫,含糊道“好小子,有一股子力气”
黄四海不觉摇摇头,祁甲这一脚一拳,开山裂石,堪比法宝撞击,换作寻常修士,早就被打得魂飞魄散,但天魔化身不同,魔气不灭,身躯不坏,便是粉身碎骨,也能在顷刻间重塑肉身,差别只在于有无此必要。不过能无视魔气侵蚀,将天魔化身打得不敢上前,祁甲也足以傲视侪辈了。
黑暗之中,一人宣“南无阿弥陀佛”,一人颂“福生无量天尊”,双双缓步而出,却是一僧一道,僧人慈眉善目,道士仙风道骨,皮相掩饰不了眸中魔纹缠绕,暗藏煞气。
那瘸子瞪着周吉,咬牙切齿招呼道“和尚,道士,点子棘手得很,就看你们的了”
那僧人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稍一犹豫,扭头走向合龙辟水龟,显然不愿对上周吉这等凶人,宁可装作没看到,当一回缩头乌龟。那孩童扁着小嘴,握紧小拳头捶着小胸口,嘟囔道“没天理,睁眼瞎,丢人丢到家了,和尚,你还要不要脸”
周吉将目光投向那道士,忽然开口道“行走江湖,当防老弱妇孺僧道残,尔等可是还有三个同党,尚未现身”
那道士拈着三缕清须,阴恻恻一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且等着,自有人来收拾你”
“北海眼”宝光骤然一暗,黄四海胯下巨狼一声哀鸣,冷不丁跌了个嘴啃泥。他足尖轻点狼背,身躯顺势弹起,如御风般向前飘去,眼前忽然一花,一人挡住去路,五短身材,腿短胳膊细,形貌状若孩童,双眼魔纹隐现,张开双臂狞笑道“哪里去”
黄四海心中一凛,他听师尊言说,荒野深处有天魔出没,化身万千,驱使魔物横行,出于某些不为人知的缘故,只在绿洲之外捕杀修士,神通诡异,下手极其狠毒。眼前孩童不容小觑,他当即将双手一拍,祭起一盏琉璃法灯,放出一道赤光,那孩童甚是机敏,倏地退后半步,身形隐入黑暗中,赤光扫了个空,无功而返。
季沉霭窥得真切,眉梢微动,轻轻巧巧跃下雀背,将啄香雀一拍,收入御兽袋中,腕上玉环叮当作响,问道“师兄,来者何人”
黄四海沉声道“天魔化身,万万不可轻敌”话音未落,那孩童再度跨出黑暗,暴露在“北海眼”光华下,高高跳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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