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发生,什么事即将改变。
大殿九门紧闭,洞天固若金汤,云浆殿与魏十七浑然一体,命星投下淡淡血光,在殿内缓缓移动,所过之处,血气氤氲而起,丝丝缕缕消散于空中。魏十七不急不缓,推测道“魔王波旬遣三魔将潜入星域,寻觅天帝下落,此乃投石问路之举,若确有线索,当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尽遣魔将,乃至真身降临。”
帝朝华沉默良久,涩然道“为何”
魏十七续道“究其根源,在西天灵山,大雷音寺。如来降服魔王,本当一鼓作气,掌控他化自在天,可惜天地别生事端,灵山亦不大稳当,一时间无暇旁顾。然则数万载又十万载,十万载又百万载,如来一旦渡过难关,席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势必将手伸向他化自在天,魔王预见到这一天为期不远,是以将希望寄托于天帝,联手迦耶,共抗如来。”
“哦是么”帝朝华的语气微有些颤抖。
“这些都是臆断之辞,推测之语,不过,虽不中,亦不远。”
虽不中,亦不远,这六字斩钉截铁,重重落在帝朝华心田。如丝媚眼,透出凝重之色,光线渐次消失,仿佛被无形的暗兽一口口吞下,“十恶”凶星悬于高空,大殿之内,只剩下迷蒙血光,勾勒出帝朝华动人的身影。她举步轻轻跨出,身形一分为二,又一步,对影成三款款而行,转眼幻化出三十六道人影,或坐或立,或喜或愁,魅惑人心,动人之处难以言说。
三十六天魔女,三十六条手臂,皓腕凝霜,十指纤纤,齐齐捏定法诀,一声轻叱,诸天轮回神木鼎跃出虚空,六欲天诸神佛时隐时现,轮转不息,一具曼妙女体冉冉升起,面目模糊不清,朝魏十七盈盈下拜。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发菩提心,皈依佛陀。魏十七猜到她的身份,起座避让,不愿受她一礼。
天魔女姿态各异,如泥塑木雕,僵立不动,耳目尽皆闭塞。那女子身影忽聚忽散,虚实变幻,诸天轮回神木鼎若不堪重负,吱呀呀响个不休。
她轻声道“妾身离暗,见过云浆殿主。殿主高义,妾身有一事相请,天后性情如铁,刚愎自用,云浆殿主可否代为缓颊,容支徵有进言之机无论成与不成,妾身感殿主援手之恩,愿厚报之。”
意志动摇,寒意笼罩全身,支徵脸色狰狞,咬牙发狠道“汝,究竟是何人”
帝朝华扁扁嘴道“不愿以血池起誓,难不成要”
支徵心惊肉跳,六掌乱摆,急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以他的眼力,无论如何都看不透此女的底细,投入星域的,毕竟只是一具本命魔仆,来到此殿的,更是微不足道的一缕魔气。然而誓言终究是誓言,无论出自何者之口,都瞒不过魔王之耳,支徵完全冷静下来,将帝朝华置之不理,径直问那高高在上的云浆殿主魏十七,“吾以血池起誓,殿主又如何”
魏十七哂笑道“支魔将可是会错了意是你求上门来,欲见天后,若不愿起誓,只管退去,些许魔气,谅支魔将也损失得起”
棋差一着,束手缚脚,此言正中要害,从始至终,都是支徵有求于他,而非魏十七有求于他,若不答应,连赌运气的机会都没有。支徵在星域漂泊已久,囿于魔王之命,不得回转他化自在天,莹明、枯藏业已陨落,只剩他一人,势单力孤,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他长叹道“既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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