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疾冲而下,其中四条扑向裴筏,一条略一停顿,从雪下探出身来,蛇不蛇,鳗不鳗,粗如人腰,没有眼鼻耳颌,张开口器,露出尖刀也似的利齿,密密麻麻,一圈圈一层层蠕动不止,像绽放的花心,猛地咬向魏十七。
角夫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七鳃鳗北海海妖上岸了”
魏十七不等七鳃鳗口器完全张开,抢上数步,狼牙棒挥出,重重砸在它头上。这一击挟冥水回旋之力,何等厉害,将七鳃鳗的脑袋砸得稀巴烂如果那没头没脑的玩意算是脑袋的话。
角夫毫无轻松之色,急忙躲在魏十七身后,道“小心,七鳃鳗是不死之身”
果不其然,那条被砸烂脑袋的七鳃鳗活蹦乱跳,丝毫没有断气的意思,它破雪而出,粗壮的身躯高高仰起,颤抖了数息,黝黑的厚皮裂开,竟又张开一个新的口器。
世上哪有什么不死之身,无非是没有击中要害罢了,七鳃鳗不过是海妖,再不死,吃屠龙真阴刀一刀,也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不过魏十七不愿暴露底细,故意示弱,与七鳃鳗纠缠片刻,装作不敌退了下来,拖着角夫远远逃开去,那受创的七鳃鳗也不追赶,掉头扑向金刚猿。
四条七鳃鳗围着猎物撕咬,袁大袁二现出金刚猿原形,抡起铁棍力战,以寡敌众,又要分心护着裴筏,一时间陷入苦战,被它们左一口右一口,撕得血肉模糊。眼看又一条七鳃鳗加入战团,裴筏哭丧着脸,高声叫道“角老弟,韩老哥,帮个忙,顶不住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金刚猿乃是荒北城的豪族,就算结不成善缘,也不能得罪了,角夫搓着双手,犹豫不决道“要不,就帮他一把北海海妖是荒北城的大敌,须得赶紧回城,向城主禀报此事”
“不去找九节蚁的巢穴了”
角夫气急道“咳,怎么说你,都这当儿了,哪还顾得上九节蚁”
魏十七沉吟片刻,为难道“这七鳃鳗太难缠,杀不死,打不灭,帮他一把无妨,只怕把自己陷进去,引火烧身。”
这话也在理,七鳃鳗明显是冲着裴筏去的,他们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角夫心中纠结万分,裴筏大呼小叫,又是求救又是许诺,搅得他心烦意乱。
袁大袁二终于撑不住了,裴筏急红了眼,暗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物,远远掷了出去。魏十七目光炯炯,早看清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妖丹,青白相间,并非浑圆如珠,反有些像鸡卵。
七鳃鳗立刻弃了猎物,掉头扑向妖丹。
。
裴筏貌似口无遮拦,其实心思缜密,他只拣荒诞不稽的传闻着力渲染,极寻常的一件事,被他说得百折千回,听来有趣,听过也就听过了,丝毫不涉及荒北城的内情。复制网址访问 魏十七察觉到他的心思,暗暗冷笑,任凭他说得口干舌燥,不再开口,到后来全是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飘摇。
暴风雪持续了数个时辰,入夜时分才停歇,四轮明月在天,雪光反射着月光,照得四下里明晃晃有如白昼。角夫从酣睡中醒来,抖抖身上的薄雪,招呼魏十七上路。裴筏腆着脸跟上来,不即不离,袁大袁二紧随其后,魏十七有些好奇,低声问角夫,他们意欲何为。
角夫哼了一声,道“猎奴的规矩,但凡出力,见者有份,他们居心不良,想拣个便宜,分润些灵芝。”
魏十七跃跃欲试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