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魂魄之力弥漫于体表,将炽热的熔浆排开,虽说五方破晓神兵尽可无视这一点点伤害,但他并没有在熔浆中洗个澡的意愿,还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吧。
他屏住呼吸,一头扎进黏稠的熔浆,如同陷入流沙,缓缓下沉,眼前一片明亮,大红,朱红,嫣红,深红,水红,橘红,杏红,粉红,桃红,土红,锈红,橙红,猩红,枣红,灼红,绯红,无数种红,深深浅浅,目不暇接。
不知沉了多久,双足踏上坚硬的岩石,一股凉意透入脚心,魏十七心中一怔,能够承载熔浆涌流,定非常物,他日若有暇,不妨取出一观,这等天材地宝,交予火鸦殿筑建“火室”,再好不过了。
他双足轻轻一蹬,从熔浆中浮起,晃晃悠悠向前飘了数丈,再次缓缓落下,行动不便,有如月球漫步。魏十七忖度片刻,循着螺线轨迹,由外而内,一点点缩小搜索范围,每过半圈,就站稳脚跟,平心静气,让自身与熔浆融为一体,感应着先天鼎的气息。
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效率最高的办法。
天坑之上,一叶玉色飞舟漂浮在空中,四下里一片死寂,连小虫都没有一只,阮静坐在舟内,百无聊赖,嘀咕道“去去就回,去去就回,去了这么久,让人好等”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觉得大地微微一震,阮静急忙探出头去,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天坑激射而出,浑身白气缭绕,肩上扛着一块门板也似的青铜残片,不是魏十七又是何人
“找到了”阮静欢喜起来,话音未落,魏十七稳稳落下,飞舟忽然往下一沉,似乎压上了万钧重物,不堪重负,她急忙催动妖元,稳住飞舟,心知那先天鼎的残片分量惊人,无有法诀,只能靠死力气硬抗。
魏十七笑道“坑底是一池熔浆,先天鼎灵机尽失,已经变成了死物,只找到这么一块,很费工夫。”
阮静伸手去摸,触手滚烫,急忙缩了回去,她上下打量着那块笨重狼犺的青铜残片,山川河流鸟兽之形大体还在,模糊不清,外形不伦不类,末端突起一只鼎足,怎么看都不像一柄刀。她忍不住问道“这东西也能炼成魂器”
魏十七握住鼎足,将残片提起,道“借星陨之力才能劈开,先天至宝,岂容亵渎魂器是不炼了,也炼不成,若能磨出些许刀锋,就足以屠龙”
他眼中熠熠生辉,催动魂魄之力,随手一挥,一道青光划过,虚空一分为二,停了数息才愈合如初。阮静吃了一惊,心中大为忌惮,这一刀若是劈在肉身上,只怕连天妖法体都扛不住。
。
双星陨落,一先一后,火球照彻寰宇,毁天灭地。
混沌一气,先天地生,是为“先天鼎”,此鼎已是无主之物,但一灵不灭,意欲维护滋养它的这方天地,气机牵引之下,一个挪移,奋力将天梁星纳入洞天。洞天残破,又无人操控,如何承受得起星陨之威,甫一接触,洞天即四分五裂,荡然无存,先天鼎遭此重击,鼎身转为赤红,缓缓向外鼓胀,尚未分崩离解,天同星接踵而至,二星猛烈撞击,白光如莲花绽放,席卷数千里之地,将大地反复碾了数遍,城郭村舍,草木鸟兽,无一能够幸免。
巨震之下,东海掀起滔天巨浪,海水蒸腾,露出犬牙交错的海床,波涛越涌越高,直至百余丈,轰然击落,吞没了沿海沃土,海岸接连崩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