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还好,只是不大喜欢,有点腻心。”余瑶跪坐在地,将食盒打开,取出一壶酒,两只酒盅,四碟下酒菜,獐子,野猪,山鸡,土龙蛇,都是肉食。
她喜滋滋拈起衣袖,斟了两盅酒,微微翘起兰花指,递了一盅给魏十七,自己取了一盅,笑道“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满饮此盅,平安是福。”
魏十七与她碰了碰酒盅,一饮而尽。酒是好酒,醇香扑鼻,清冽甘爽,余瑶量浅,陪他慢慢喝了一盅酒,斯斯文文吃了几块肉,剩下的全在魏十七肚中。
不知是不是酒意的缘故,烛光下,余瑶脸颊微红,容光焕发,眼角眉梢,平添了许多妩媚。
她乜了魏十七一眼,用手轻轻打着拍子,轻声唱道“明月清风,良宵会同。星河易翻,欢娱不终。绿樽翠杓,为君斟酌。今夕不饮,何时欢乐”
停了停,又唱道“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帘间明月独窥人,攲枕钗横云鬓乱。三更庭院悄无声,时见疏星度河汉。屈指西风几时来只恐流年暗中换。”
静夜之中,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惊心动魄,不知怎地,魏十七感到某种不详的预感。
他们,能一起走到最后吗
。
雪峰夕照,暮色四合,二人牵着手回到无涯观,余瑶把清明留下的东西交还给他,两件,一枚剑丸,一柄飞镰。
藏雪剑为五色神光所创,受损不小,好在没有伤及根本,以丹火洗炼一番,便可回复原状,魏十七放下心来,将剑丸吸入腹中,又提起飞镰细细看了一回,嘀咕道“这算是补偿”
清明留给他的飞镰,正是鲁平遗下的五色神光镰,质地非金非木,样式古朴粗砺,从刃到柄浑然一体,弯折如钩,似乎是取某种妖禽的骨骸炼制而成,镰柄为脊柱,钩刃为鸟头,略加舞动,只觉得头重脚轻,远不及惯用的铁棒趁手。
他掂了掂分量,诧异道“飞镰重心不稳,如何能御”
余瑶为他解释一二,御钩镰不同于御剑,另有巧妙之处,钩镰不同,心法各异,所谓一器一法,泾渭分明,五色神光镰和血月草刈镰是钩镰宗的至宝,向来一脉相承,法不传六耳,鲁平既已辞世,五色神光镰便无人可御,只能作寻常兵器使。
魏十七本有意把五色神光镰交给余瑶,听她这么说,也绝了这个念头。他凝神想了片刻,忽然记起胡人耍弯刀的技巧,弧来弧往,回环成圆,试着演练了一回,倒有些心得。
他的心思活泛起来,五色神光攻守兼备,无物不刷,着实厉害得紧,若能将这柄五色神光镰炼为己有,倒是平添了一份助力,清明将此镰留给他,恐怕是存了同样的念头。
魏十七当下将五色神光镰收入剑囊中,问道“清明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等你回来了,好好歇几天,养足精神,去镇妖塔拜见掌门。”
魏十七心中一紧,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久久没有说话。终于要来了,他想。他的心激烈地跳动起来,大幕缓缓拉开,他可以预见到即将到来的一切,这个世界最底层的秘密,将呈现在他面前。
紫阳道人会要他做什么
食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他沉思着,发觉自己竟然有那么一丝期待。
是的,期待。
余瑶走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着,笑道“天晚了,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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