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点人影。
纪晓芙有些失落地倚着殷梨亭,伤感地道“阿眉那家伙也不提醒我,她定是不想让我去找她,才故意不说。她记性最好,怎么可能忘记告诉我”
殷梨亭含笑看着妻子如此小女儿姿态模样,眼中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纪晓芙被他瞧得不好意思,柳眉倒竖道“你怎么都不说话”
“我喜欢看你说话样子,好看”说完,他自己忍不住也先红了脸。纪晓芙也别过头,有些不自在地弄了弄耳畔地碎发,笑骂道“胡说八道。”
“爹爹才没有胡说,每次妈妈说话时候,他看得眼睛都不眨。莫七叔说,爹爹这是一颗心都给妈妈你唔唔唔”
殷梨亭见女儿要把师兄弟私底下调侃说出来,顿时焦急地捂住她嘴,朝纪晓芙不好意思地道“你别听安安胡说,我我”
他想说自己没有,又觉得好像不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纪晓芙被他父女俩逗得笑出声来,心中伤感也淡了许多,点着殷梨亭唇,笑道“六哥不必解释,我心中清楚。”
他们尚不知,就在今日,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还是与武当派有关大事。
俞莲舟望着江上一直远远跟着他们几十艘船只,沉声对张翠山道“五弟,这一路回武当只怕不太平,你去守着弟妹和无忌,莫叫他人钻了空子。”
望着隐隐有包围之势船只,张翠山面色也不太好看,低声嘱咐自家二哥小心,便回了船舱守着妻儿。
张翠山和殷素素当年被谢逊从王盘山岛上带走,三人漂流至冰火岛,时隔近七年才回来。如今再回来时,他们不仅已是夫妻,还有了个孩子。
一踏上中原,所有人都追着张殷二人逼问金毛狮王谢逊下落。有人是为了报仇,有人则是为了那把屠龙刀。
张无忌靠在母亲怀里,见父亲脸色沉郁眉头紧皱,不禁有些害怕地道“妈妈,外面是不是有很多坏人呀他们是想抓我们问出义父下落吗”
殷素素抚摸着儿子脑袋,温柔又坚定地道“放心吧,你二师伯是江湖上一等一好手,你爹爹武功也不弱,我们都会保护你。”
烛光下,张翠山见妻儿抱在一起相互依偎,顿觉心中暖意上涌。他舒展眉头,朝张无忌招招手,小无忌便欢喜地坐到他身边,抬头望着他。
“江湖上想知道你义父下落人很多,你切记,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义父下落,知道吗”
小无忌点点头,道“打死我我也不会说,我不想义父被他们抓住。”殷素素听着,心头微微发紧,只求上天有什么事都冲着自己来,千万别伤到自己儿子。
可是江湖中人行事,又哪里会让她如愿。这一行人中,知道谢逊下落而又最好对付,可不就是只有六岁无忌吗。
自昆仑山出来,要穿过茫茫沙漠方可入关。一支从西域来商队正骑着骆驼慢慢往东行,商队大约有三十来人,虽穿着异域服装,可瞧面相都是中原人士。
领头人叫张一元,是这条路上有名大货商,上到奇珍异宝,下到财米油盐,就没有他不沾手买卖。
“主家,前头似乎有马队,恐怕”家仆张二在最前头探路,见事情不对,立马回来禀报。
张一元神情严肃,沉吟片刻道“这附近是老黑子地盘,我每年东西可没少送,想来不是冲着我们来。让所有人先准备着,看看情况再说。”
张二将主家话吩咐下去,整个商队停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那马队越来越近。沙尘散去,十四人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朝他们而来。
当先是个威武健壮中年汉子,一身兽皮缝制短衫,戴着一串狼牙串成项链,大手里提着把寒光肆意弯刀,正冲他们冷笑。
来人正是马贼头子老黑子。
张一元瞧了眼对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印记,不敢多看,客客气气地道“原来是黑老哥,不知我张家去年送到年礼您老可满意,我常年不在家,总担心他们不懂事,怠慢了您。”
老黑子瞧了他一眼,朗声大笑,随即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吸了口气“嘶原来是张老弟,我还说是谁呢。你放心,看在那些东西份上,我今日不动你。”
还不等张一元松口气,他又接着道“我只要那些货便是,人嘛,你自己留着就是。”
张一元面色难看,心想你倒是说得轻巧,这些货要是没了,岂不和要了我命一样。
可是他心知自己手下这些人不是他对手,只能赔笑道“黑老哥,您好处我自然是少不了。只是这些货真请你放我一马,这都是别人早早定下,我若是没有按时交货,只怕张家招牌就要砸手里了。”
老黑子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就不怕你脑袋砸在我手里”此话一出,张一元面色一白,不敢再吭声,只一脸心痛地看老黑子手下去卸自己货。
那些马贼皆是一脸凶相,可面上不知怎么回事,都和那老黑子一样,青一块紫一块。让人瞧着想笑又不敢笑。
可是有一人却笑了,声音轻轻,却准确落在所有人耳朵里。老黑子立马变了脸色,弯刀一横,怒道“哪个王八羔子敢笑老子,给老子站出来”
一个清冷平静地声音自最末尾那匹骆驼上传来“抱歉,我腿脚不便,只怕要请你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