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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太过厉害,耳朵尖都泛起了红,喝了水才镇定了些许。
“你为什么来了”思归带着哭腔问。
盛少爷温和回答“我来找你。”
“你”归归被他一噎,含泪想问你和你在大学里的漂亮女同学怎么样啦然后自己的手被他捏得紧了一点。
“”
紧接着,盛淅似乎发现这样握着龟龟她会不舒服,调换了下姿势,转而与归老师十指交握,左手轻轻捏着思归白皙手背。
他暑假里确实晒黑了些。
盛少爷指节皮肤粗糙,骨节却还是分明硬挺的,手心干燥熨帖,握着人时,传递来一股难言的安心。
“你今天是在军训了吗”思归小心地问。
盛淅笑得露出两颗牙,答道“今天是我们军训第五天。”
余思归耳朵尖尖泛起潮红,安静地盯着检票口,然后又小声问“那你”
“我请假了。”穿迷彩裤的盛少爷干脆地道,“周末的训练也就那么回事,孰轻孰重我还是知道的。”
归归“”
“假不太好请吧”思归呆呆地问,然后伸出爪子,朝他索要东西。
盛少爷都不必她多说半句,十分自然地从裤兜里摸出火车票给她看。归归接过车票,上面印着今日8:05a始发北京南站,还有他被打了一部分马赛克的身份证号。
商务座。
车票摸起来潮潮的,也有点皱。
像是在盛淅兜里闷了一天的汗水,相当狼狈。
余思归摸着那软软的票,心里忽然有种很难形容的酸楚他是不是颠簸了一整天
“请假难度的话其实还可以吧”盛少爷笑起来,“学生执意要走他们是拦不住的,只不过以这种理由翘了今天的训练,回去可能得补训但也没啥关系。”
思归想了想,直白地揭他短“我看你黑了好几度。”
“你倒是挺白的,”盛大少爷笑起来,捏捏手里白且纤细的龟龟爪子“就是哭了半斤眼泪出来。”
龟龟气急“你”
“现在倒是不哭了。”盛淅轻声说。
思归呆在当场,下一秒被同桌亲昵地捏了捏手指肚,像是一个自己阶段性哄好了她的证明。
哄好了吗余思归怔怔地想。
她同桌出门什么都没带,就随身带了个身份证和手机,仓促得很;此时手里捏着两张车票,扶着思归的拉杆箱,在烟雾缭绕的汽车站里晒着太阳。
思归和他并排坐在一处
回市区的城际大巴,下午17:30发车。
夕阳黄昏,盛少爷负责地将拉杆箱搬上车去,搬行李时还被人撞了下,周边路过的人多是拎着大袋行李的,来来往往十分磨蹭。盛少爷在里面格格不入,归归则在一旁看,有种难言的感觉。
那辆大巴车上,条件也不太好。
这种城乡间的短程往返多是老汽车,车厢里一股很难形容的味道,座椅靠垫俱是灰扑扑的,沉闷而破旧。
盛少爷刚一上车就猛皱眉头,显然接受不来
思归那一刹那敏锐察觉了盛少爷的嫌弃,晓得让娇生惯养大少爷坐这个大巴实在是过于勉强,心中不免有些,诚恳提议“我坐过道这侧吧”
“你坐里头。”盛淅道。
他说完,将小同桌说一不二地朝里面一推,然后将书包塞进了上方行李架。
车晃晃地驶出汽车站,远处地平线黄昏如血,斜斜拉进车厢。
大巴车上有小孩在哭,他奶奶又在努力地哄;归归和盛少爷坐在一处,又看着窗外更迭的日暮景色,只觉简直是在做梦。
“我先睡一会儿。”盛淅轻声道。
思归一呆“诶”
“早上六点起来的,一天没驻下”盛大少爷无奈地说,“早八点的北京南站班次不太好赶,打车吧又正好赶上堵的点儿,到了市区又一顿跑。你这地方太难找了。”
归归坏脾气“是我要你来的吗”
“”
“强买强卖。”思归愤怒地拽拽自己已经不自由了太久的爪子“别碰我的手了你抓这么久不累吗”
盛淅噗哧一笑,却不见半点要松开她的迹象。这个混蛋家伙挨了龟龟的骂,只是调整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然后柔和地对小同桌说
“是我自己要来的。我睡一会儿,等会到站,我们下车去吃好吃的哦。”
他说完,靠在了后面的椅背上,困倦地闭上了双眼
余思归手仍被他牵着,呆呆地低头看看自己被牵的手,又抬起头,看向盛少爷的睡颜。
天之骄子,归归看着他,有点嘲笑地想。
可是盛少爷今时今日,出现在此处,似乎代表着某种更让思归难过的东西。
女孩子一言不发,脑袋靠上窗棂,仍然不睡觉,感受着车一路颠簸,驶向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