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归没有全部坦白的力量,只断断续续地说了些看上去没那么无关紧要的,王警官目光颤抖,几欲想说什么,最终却轻声问“你还告诉了谁”
“我最好的朋友。”归归小声说。
然后她想了想,又道
“还有我们班主任其实也知道哦。”
王姐静了许久,久到归归以为她可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可怕的故事,余思归也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坦白多有愧疚,怕影响到对方的心情,刚想换个话题避免尴尬
王姐却冷静地开了口“思归。”
“诶”思归一愣。
王姐停顿了许久,问“不考虑告诉他吗”
归归一呆。
王姐似乎很难以理解,单手按着太阳穴,难以启齿道“其实他我怎么说呢我觉得他应该会想知道”
“为什么”余思归拧着眉头问。
王姐沉默了许久,终于开了口。
“我从去年三月起负责他的安保工作,一直持续到去年年末,直到最终上级领导拍板确保了这种袭击或绑架事件不会死灰复燃为止。”
“前前后后加起来整整八个月。”
“这么久吗”归归大吃一惊,“可是我们完全没察觉”
“让高中生察觉了那才是完蛋好吗”王姐忍俊不禁,对女孩子说
“你当我们是干什么的呀除非真的要有事发生了,比如说那天晚上那伙人出来想绑架你俩似的那种大动作否则大多数时候,我们安保组都很隐蔽的。”
归老师不太好意思,羞涩地挠了挠头。
她们两个人坐在医院挡风角落,仲冬正午晴空湛蓝,德才楼下爬山虎飞瀑流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前期盛少爷很不合作。”
昔年安保组组长促狭道。
余思归听到过盛淅打电话骂他们,小声道“我猜到了。”
王姐坐在台阶旁,摆弄着警察小本本,对思归追忆峥嵘岁月
“他觉得自己生活受了影响,脾气那叫一个差,明明都被人开了个口子缝了那么多针,伤都还没好利索,但他心里堵,就是不愿意让人跟着。当时我们还有个方案是派人进驻校园,和他商量之后,他就很安详地问了我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思归“”
“你这辈子估计没见过比他脾气更大更难伺候的人。”王姐叹了口气“我就很奇怪啊,我跟他说我当然是认真的,结果第二天我领导突然把我叫过去一顿臭骂,才知道他打电话告状告到我领导的领导那省厅里直接一票否决了。”
归归大为震撼,这是盛淅做的吗
而且脾气大,难讨好思归一直觉得盛少爷喜怒挺好揣测,而且不太爱发火,就算戳他怒点也没事,卖个惨就过去了。
“后期他就好了很多,”王姐说,“基本不给我们下绊子了。”
思归嘀咕“毕竟那天晚上真的很吓人。”
“”
“是你觉得吓人,”王姐无语道“那少爷被人捅两刀都不怕死的,被人追着跑个几条街他能放心上”
归归“”
那是因为什么余思归有点呆。
然而下一刻,王姐就给出了答案。
“后期少爷配合是因为你。”王燕说。
“少爷要求我们增添安保。”
那中年干练的女警淡淡补充道“那八个月,我们的保护对象里多了一个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