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队列里面的路广义正悄悄的对他竖起大拇指
庆尘不明白,早上的时候李叔同还只是愿意与自己下棋,怎么过了一个上午,就对自己的态度有如此大的转变。
是因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吗
夜晚8点40分,庆尘在规定时间回到了自己的牢房。
当其他人都在列队回房的时候,他尝试着脱离队伍自由行动,果然,那些机器警卫已经不再管他。
只要他行走的方向是自己的牢房,机器警卫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囚犯们纷纷用艳羡的眼神看着他,庆尘走在长长的回廊里,像是一头特立独行的狼。
单人间牢房里空荡荡的,待到合金闸门关闭后,他走去洗手台想要刷牙洗脸。
只是没走两步,庆尘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困意来袭。
这困意来的极不正常,就算他白天里过度用脑,也不至于困到意志力都无法支撑的地步。
有怪异
来不及多想,庆尘便躺倒在了地上。
梦里,庆尘清醒的站在一座昏暗的别墅客厅里。
起初他知道这是梦境,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其实还在囚室里。
可两秒之后他便淡忘了一切,仿佛他本就应该在这里似的,也不再记得这是梦。
别墅客厅里有柴火在壁炉里燃烧,屋里有一种独特的潮湿味道,屋内的水份正在被壁炉烘烤蒸发,凝聚在房顶。
高高的房顶有一盏水晶吊顶,庆尘环视一周都没能找到它的开关。
这屋子里充满了诡异的感觉。
庆尘的瞳孔骤然收窄。
二楼楼梯正有血迹
客厅里摆放的沙发上有猫抓痕迹,皮革被锋利的爪子割开了一条又一条裂缝。
壁炉的台子上摆放着相框,相框的玻璃被人打碎了,照片不翼而飞。
墙壁上有青灰色的刀砍印子,壁炉火焰跳动时,那墙壁上的印子与沙发上的裂缝正在诡异扭曲。
地毯上,有一柄带血的匕首。
有人用血迹在地毯旁边的地板上写了两个醒目的大字有鬼。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庆尘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碰屋内任何东西走向门边“谁”
外面传来轻松的声音“警察,警号27149,是你报的警吗请把门打开。”
庆尘皱眉,对方说话的声音明明很熟悉,但他却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了。
奇怪,自己的记忆力出现问题了吗。
他迟疑着打开了门,外面是一位年轻警察,正手拿案件记录本。
那警察一开门便看到,正有血水从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流下来,他快步走上楼梯,边走边说“报案人,请你站在原地别动,将门锁好”
庆尘有些疑惑,这位警察的行事风格好像不符合流程,甚至没有配枪。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便听从了对方的吩咐。
年轻警察上了楼,庆尘始终站在门口。
还没半分钟,门外竟再次传来敲门声。
庆尘问道“谁”
“警察,警号27149,是你报的警吗请把门打开。”
庆尘愣了一下,警号27149不是已经上楼了吗,那门外是谁
这一刻,潜意识里忽然有人用阴惨惨的声音问他这时候,你会怎么办呢你猜,门里门外到底哪个是真的或者,都不是真的。
门外警察正在催促“你好,请把门打开。”
庆尘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往屋里走去,他想要弯腰去捡取地摊上的带血匕首,可是他与匕首之间好像有一层透明的阻碍。
他与匕首只有一步之遥,却永远无法碰触。
有人不想让他拿刀。
有人想把他困在这里。
可他手臂上的回归倒计时还在跳动,他的心脏和血液也还在跳动、流淌。
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来到这个冰冷的机械世界,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滚开,”庆尘冷声说道,眼中的瞳孔再次收窄,仿佛用所有勇气化作一柄利刃,割开了某些东西。
别墅空荡的客厅里响起莫名的玻璃破碎声,他与匕首之间的阻碍破碎了。
有人轻轻的咦了一声。
庆尘拾刀,转身朝楼梯走去。
忽然间,不知道哪里的声音正在问他拿刀干什么,你不给警察先生开门吗
庆尘冷声回答“等我杀了里面这个再开。”
林小笑“”
这时候庆尘终于记起来了,之前拿刀时破除阻碍的同时,也破除了这个梦魇对他记忆的屏蔽。
他认出这是林小笑的声音,那个年轻警察也是林小笑的模样。
他在林小笑为他制造的梦魇里。
这个世界,好像更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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