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量,而在质。一个人对你的执念,强得上九十九万人对你的祝愿。只要有这么一个人在,你就能活下来。安哥拉曼纽终于忍不住,将藏着的话说了出来,而在你身边,能为你这种愿力的人,不止一手之数。
但是男人道。
是的,但是。但是你却没有接收到任何愿力。
好了,安哥拉,到此为止吧。
看来你早就明白,安哥拉曼纽不停,土地可以为植株养分,却没有土地反向正值壮年的植株索取养分的道理。在你将“书”并入“审武之书”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便成了被你移栽到自己身上的植株,限制早已定下。只要这个世界还在“审武”名下一天,这个世界的愿力就无法给你。
可以了,安哥拉。
安哥拉曼纽所以我说,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缺的只是愿力,将当初灌注给这个世界的愿力回收,你的身躯就能恢复,并离开这里。
男人然后放这个世界自行崩解
安哥拉不语。
男人嗤笑我虽然没有什么大志向,但拿一整个世界的生命来换我自己,我还不想以后晚上睡不着觉。
少有的言辞尖锐。
安哥拉曼纽只是拿回你本来的东西,又不是让你去拿别人的东西来续命
是的,我已经把我的东西送出去了,那就已经是别人的了。
男人说得轻描淡写我已经把我赖以生存的心脏送出去了,现在已经是别人赖以生存的心脏了,他死就死了,别想他杀人取心,就算那颗心脏本来就是他的。
安哥拉曼纽想到这里,忽然就想起当初,男人和太宰治开的一个玩笑。
那时,太宰治在男人身上安监视器事情暴露,男人从背后扣住太宰治,心里憋着坏,面上小心翼翼问“真的吗真的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你的织田作生了需要移植心脏的重病,而我就是那个被当做心脏储存器的小可怜。等我被你养肥了,你就要杀我取心,去救你自己的织田作啦”
太宰治被男人的言论震住,一时结结巴巴,像是震惊好好一个织田作,怎么成了个想法幼稚的傻子。
现在想来事情都经不得比较。
在男人和“织田作之助”这个执念之间,太宰治选择了“织田作之助”,送给男人半个月,留下一双斑驳破碎的手腕,一对聋了的耳朵,和一句“没有居住权”的驱赶。
那现在呢
在男人和这个世界之间,太宰治又要选
安哥拉曼纽不再想。
早就知道答案的事情,他还一本正经想个起劲。
在太宰治那里,他这个御主就是个多余的存在,哪里有资格和世界放在一个天平上做取舍
我不想再听见这个建议,安哥拉,男人道,这个世界有太宰、有路德维希、有乱步步、有陀、有织田作之助光是为了他们,我也想要这个世界好好的。
还有,谢谢你,安哥拉,谢谢你关心我。
男人微笑,折起乱步的信。
人总有一死,他有诸友相伴,从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