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那个离开酒吧的下午从河里捡起他,没有捡起这张原本不会出现在“首领太宰治”生命中的大饼,没有品尝过这张真正看得见摸得着的、热乎乎香喷喷的大饼
也就永远沉浸在自己的迷梦里,一生都以为画给自己的那个,就是世界上最真实、最好吃的大饼。
也就永远不会知道,他这一块真实的大饼,原来比自己画给自己的好吃千倍、万倍。
纸的最末,是潦草虚浮到太宰治本人都难以辨认的字迹我放不下执念又好想吃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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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纸
我想把自己撕碎,放到你面前让你出气;或者把自己吊到你曾经待过的铁丝绳上,把十二架灯开满,再把涂满盐水的鞭子递给你,你高兴了来抽我一鞭,不高兴了来抽我一鞭。
这样一天天、一年年,把我在你身上使过的手段,都还给我一百遍、一千遍,把我训练成只会叫你名字的斯德哥尔摩奴仆,而你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会通过一条条鞭痕,只倾注在我的身上。
我占有你的情绪,你占有我的全部。
多好。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你哪里忍心这样惩罚我
你的品格,也不允许你做出这种事来。
可我对你犯下的罪,却怎么也擦不掉了。
下面是一行字,划掉。
又一行似乎相同的字,又划掉。
还是一行几乎相同的字,划掉了。
写第四遍的时候,终于不再划掉我要写信给武装侦探社的作之助,请乱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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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纸
我的1先生。
你不是织田作之助,又因为失忆没有自己的名字,那以后我这样叫你,好不好
一直叫你织田作之助,连个自己的名字也留不下,你心里也很难过吧。
不,我连你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你,我哪里了解你,知道你难不难过呢。
我什么都不了解你。
就当我想替你难过吧。
“1先生”是你在横滨日报上投稿的笔名,至少这样叫你,叫的只是你。
我的1先生。
你知道我是个多贪婪的人
大饼多美味啊,又软又酥,又香又糯,上面还贴着几个字“送给太宰治”。
你是我的啊。
就算你不是织田作之助,你也是我的啊。
可到底有什么改变了。
面对着你,我再也回不到从前。
时间真是最可怕的敌人。
过往二十几年里,名为“织田作之助”的惯性还残留在我的骨血里,我理智知道你就是你自己,可我的大脑里沉淀了二十几年的惯性却在疯狂提醒
这个人不是织田作之助。
这个人只是借用了织田作之助的名号。
这个人他怎么、就偏偏不是我的织田作之助
这个人他要是织田作之助,该多好。
这个人要是织田作之助,该多好。
这个人要是织田作之助该多好
这个人,不、是、织、田、作、之、助
我无法回到我还以为你是织田作之助平行世界同位体的时候,再一如从前,毫无保留地对待你。
我贪图你的一切,却又吝啬地,不肯回馈你同等的一切。
可你知道,我是个多么多么、多么多么贪婪的人
大饼多美味啊,又软又酥,又香又糯,上面还贴着几个字“送给太宰治”。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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