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天降,将他从天灵盖径直贯穿
男人继续向前走“比起单纯建立在单方面形象幻想中的一见钟情,我觉得日久生情更可靠一些吧。好歹是建立在双方互相知晓的基础上,如果连对方需要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自己可以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就开始追求,这样的感情,是很脆弱太宰”
男人偶然一回头,却见红围巾的青年脸色苍白,撑着墙弯着腰,溺水一样喘气。
“你怎么了,太宰”一把将青年揽进怀里,打横抱起,“你们的医务室在哪里太宰”
“我没事”太宰治用力地对他微笑,“是啊,我是你最信任的人,是陪伴你最久、也最了解你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我偏偏认不出你”
男人表情一怔,有一秒手足无措。
“太宰”他碰碰怀中人的脸,“一切都过去了,你没错。”
“我想让你快乐的,不想让你痛苦呀。”
“何况,我不是织田作之助,你本来就没有要认出我的必要,如果你总是这样想”
“我又要怎么弥补你,弥补你那些本该倾注给织田作之助的感情,把那些本不该让我得到的情感还给你”
还给你。
他说“还”。
太宰治浑身一震,大脑被打出体外,从里到外掉了个个儿,又被稀里糊涂塞回脑壳。
自那天他的脸变为“涧君”后,太宰治忽然窥到这人内心的一角。
他好像不在乎我欠他多少,但他欠了我的,就是把自己剥尽骨血、耗干性命,也要还得干干净净。
这一刻,太宰治和尾崎红叶达成了共识。
原来,在你心中,我已经不是太宰治,而是你的债主。
债主。
太宰治在他怀里蜷曲起来,死死扣住他,喉头堵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欠了你的,明明、是我啊。
那熟悉的剧痛又一次席卷他的心,无名的悲哀顺着泪倾巢而出,想要替这毫无所觉的男人流尽。
你到底要受过多少委屈、多少指责,才能委曲求全得这么熟练
我的1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