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眼中盛满细小的恶意“上一个被吊在你那个位置的人,曾经看着自己的大腿被一刀刀片成薄片,看着自己挚爱的妻女在自己面前被人轮奸,也能隐忍着大笑,后来在那里没吊过一天半,就涕泗横流,跪在地上伸着舌头求别人给他一个痛快。”
“你能在这里待这么久依然保持理智,确实是我没想到的,现在坚持不住受不了了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可是,如果你能有骨气地骂我几句,我还能高看你几眼,现在用这种方式讨好我,却只会让我觉得你像个可笑的小丑。”
太宰治完全不信男人的话。
“不,太宰治,”男人道,“我不是为这几天被关在这里而向你求饶,这算不了什么大事。”
他称这近十天被太宰治困在刑讯室里的日子“算不了什么大事”。
失忆的人哪怕失忆,过去重复又重复、加剧又加剧的种种相似后果,却依旧潜伏在大脑深处,形成不可磨灭的肌肉记忆。
不用思考,不用衡量,仿佛来自本能,这刑讯室里的日子,他应对起来是这样驾轻就熟。
这些念头在男人脑中一闪而过,他继续“如果你不相信我是织田作,我愿意待在这里任你检验,直到你愿意相信为止。”
太宰治定定地看向他,像是要用眼睛把他解剖,一个笔画一个笔画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使用那些灯和那条铁丝绳,也不要再用你曾经在森鸥外麾下时用过的,任何刑罚手段。”
一个囚犯要求狱卒不要再对他用刑
“啧。”
太宰治这回忍住了,他倒要听听这人还有什么高见。
“让你变成现在的模样,是我的罪。”他顶着一张诡异虚无的面孔,“身边的人骤然变出这样一张可怕的脸,你没有立马杀了我,而是想到盘问我,盘问我的去向,一定用出了毕生的定力。”
“可是太宰,当一个人刑讯另一个人,意图摧毁自己同类的躯壳和意志时,他率先要泯灭的,是自己身为人的资格。”
“你当对我施加刑罚的时候,你没有看见,你脸上好不容易回归的温情和柔软在慢慢消退,心中的冷漠与世界的隔阂在层层叠垒我不愿你变成那副模样。那样的你,太令我难过。”
“”他的话简直闻所未闻,太宰治又花了一会儿时间,才理清他的语意。
“虚伪至极。”太宰治道。
当一个人先入为主地认定某个人就是个骗子时,不论对方再说什么、做什么,都注定只是骗子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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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说的,都只是我想说的。”
他从不爱讨好,又深恶谎言,但现在说出来,又有谁愿意信呢
徒劳。
“太宰,”男人慢慢地叫他的名字,“除了这张脸,你还有多少证据,来证明我不是之前与你在一起的织田作”
“不需要别的证据,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据。”太宰治脱口而出。
男人怔愣。
如同一叶障目,太宰治从潜意识里,就排除了织田作不是“织田作之助”的可能。
“太宰,你曾经问过我如果我不是织田作之助,如果我只是长了一张和织田作之助相似的脸,你还记得吗”
我们之间的故事和羁绊,远比“你我是谁”更重要。
“”他不记得。
太宰治左手开始抽搐,他屈起手肘掩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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