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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是他的,谁也不可以碰(第2/3页)
    梅。伞要油纸伞,要正红色,不要有什么山水墨画,也不要有谁题什么词来附庸风雅。大氅要边沿带一蓬厚绒,不要白色也不要灰色,要最深的玄黑色绣一圈角隅纹。

    想摘花,没人打伞。

    想喝酒,没人焙火。

    那就偷个懒吧。

    就一晚。

    “阿洛,总有人给我长句短诗,赠我宝阁明珠,你知不知道”指尖拨弄落到桌的红梅花瓣,仇薄灯忽然又唇角微弯,笑染眉梢,语气略微带几分促狭,“放话本里,大概一出趁虚而入的戏码。”

    排铃叮当,空灵不绝。

    天池边的梅木清寒,如人影孤俊。

    不用想也知道,若某个人在前,然已经一声不吭地生闷气了,转头就该冷脸拔出绯刀,给胆大包天的家伙一个痛快也不对,如果某个人在,那些人没有那个机会胆大包天。之前在烛南,日出海开,千舟迎来,某个人用黑氅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还不够,还要把轻舟划得比什么都快。

    桌的梅花无风自旋。

    仇薄灯轻哼一声,拈起红梅花瓣,将它送入清风中,笑骂“小心。”

    花瓣落进风中,与白雪一同旋转,殷红与素白,如恋人相依相对。

    “算了,不逗你了。”

    仇薄灯偏头看红梅与雪花在风中起舞,懒洋洋地将下巴抵在交叠的十指,对着幽蓝夜幕的洁白月轮大大方方地承认。

    “阿洛,我想你啦。”

    没什么需要隐藏,没什么需要否认。

    喜欢就喜欢,思念就思念。

    他曾推星衍月的云中神君,也曾恣意妄为的太乙小师祖,可有个玄黑衣裳的人曾在净池的藕花深处触碰他的眉梢,又轻又固执地喊他娇娇,还要补两个字,盖章戳印一样,说,我的。

    想来也真好笑,堂堂人间天道怎么幼稚到种地步

    谁谁的,向来孩童才会说的话。

    长大成人就知道人心善变,谊易更,大家都漂泊戒备的灵魂,哪怕同床共枕,往往也只孤单两个人。只有尚在老树下跳格子踢石头的孩子喜欢把一切东西打自己的标记,宣布什么独属于自己。

    可他答应了。

    于往种种份皆成云烟,从此以后他只属于一个人。

    幼稚就幼稚吧。

    两个人一起幼稚总好一个人独自疯掉。

    红梅与白雪忽忽下,缠绵旋舞,随风掠嶙峋的山石与湖心小亭的栏杆,最后一起落到结了薄冰的湖。

    “我想你了。”

    仇薄灯声音低不可闻,他慢慢阖,睡着了。

    推星算轨,计城脉,仙妖纠纷,众生凡人。

    他太累了。

    海水拍打西洲西北隅。

    一座观海塔立于礁石,一高一矮,两名值守海塔的御兽宗弟子呵着白气,凑在一堆篝火边。脑袋挨着脑袋,一起翻看一卷书,要多专注有多专注,要多认真有多认真,时不时还激烈争论。

    “看看看,三十一个”矮一点的弟子兴高采烈,“哈哈哈,我就说了吧肯会超三十六师兄,拿来吧”

    高个子骂了声大爷的,掏出钱囊,郁闷至极。

    “些人傻么神君爱穿红衣人尽皆知,遇到红衣美人难道不该谨慎一点,搞清楚他会不会神君吗”六师兄巴巴看自己的好不容易攒下的钱一把薅走,心碎一地,越说越气,“他们猪吗都多少前车之鉴了”

    师弟眉开笑。

    他一边数钱,一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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