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同下一场雪”
茶楼安静下来。
先生讲十二年旧里格外有名“晦明夜分”。说旧,其实细算起来,距今也不过刚刚十二年。在座许多,可以算亲历者,但这十二年里才生,可谓令无数史家策论一夜灰,天下格局转眼即变。
大碗叶茶和豆干送上来了,叶仓也不急着将师弟师妹们叫醒了。
他端碗坐了下来,与满座走荒、商和天南海北修士一道儿听说书讲古。
按理说,他对“晦明夜分”,知道得该比众多些内情才。
毕竟骤变之夜,他身处烛南,等待乙长们与三十六岛之战结束后,同回东扶风。可奇怪,平每天会修炼到深夜他,那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困得出奇,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以至于,十二洲十九亲眼目睹“只手遮天”“云中城碎”等等异象,他一桩也没见到。
甚至还睡落了枕,醒后胳膊脖颈,哪里哪里疼。
真见了鬼了。
“晦明夜分,有多战,或胜或败乙九淖伐空桑,死战三天三夜,最后火起连云关。可笑百氏骄横万载,终得一夜空。”
说书侃侃而谈,那一夜血腥烟尘缓缓又重新铺展在众面前。
“可惜,不死城最终还沦落到大荒手中,实乃十二洲一大耻辱。庆幸有山海英魂守南辰,以大荒虽得占不死城,却始终未能摧毁南辰塔。而那一战中,率领诸位山海精锐,便位赫赫有名女中豪杰,红妆如嫁烟画棠烟夫。这位烟夫与曾经一刀斩上神左梁诗实乃一对伉俪,并称诗画无双”
叶仓抿了抿唇,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不死城沦陷一,同样“晦明夜分”那一场大荡里,极为重要一桩。那一年远赴不死城山海飞舟,无一南还。由曾经白帝如今荒君带领万鬼难以阻挡,危急关头,烟夫率领山海诸弟子,如当初左梁诗一般,骨镇南辰塔,燃魂守不夜。
一年前,陶容长前往不死城探查,远远见烟夫英魂飒爽,于塔顶徘徊。
尚留魂在,一线生机。
也算不幸中万幸。
放下茶碗,说书已经讲到了“神君重入间”一,茶楼里听客兴致明显要比先前高了不少。
毕竟这位红衣神君,如今可十二洲无不知,无不晓,而这知晓中,又掺杂许多复杂。敬他者,畏他者,慕他者,惧他者,供他者,憎他者杂然一片,十二洲古往今来,千万年旧,因他改写。
一今古。
“且说神君自天阶走下,白衣于火中燃灼,一步一阙碎。仙与群妖皆聚,神君于风中挽才,抬眼笑言,说,恨怨爱憎皆随意,他自入樊笼。”
说到此处,先生停了下来,低头拨弄了一下放在桌子上长琴,低低地弹起一曲清幽曲子。十二洲爱听折子基本熟悉这首曲子,出自写了回梦令一页尘先生之手。为第九折“恩怨重”开篇词,孤寂隐晦,与十二年旧隐隐相合。
许多女修就猜测,这一页尘先生笔下“秋公子”恐怕隐指神君。
只这种猜测,对那一位神君未免有些大不敬,许多大儒先生一听就要变色,痛斥。然而女修们向来不吃素,与大儒学士唾沫星子往来,理据反驳,双方争执不下。
不过,出于对神君敬重,这些口水纷争,一般情况下不会摆到明面上来。
说书琴艺不算绝佳,但嗓音清凄,幽幽唱来,倍增哀凉
“弦尽悲回风,红衣夜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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