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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我自守人间(第1/6页)
    大荒中升起万古一现的白月。

    照亮者与死者的瞳孔。

    不知多少死魂,不知多少骷髅与残存的荒使一起抬起头,同时仰望这轮白月。

    月光照死魂脸上,模糊不定的面容变得迷茫,月光照骷髅空洞的眼窝中,它们下意识地朝白月伸手它们幽暗中徘徊太久,久到已经遗忘了日月的模样。唯独荒使们尖叫躲避。

    纷纷扬扬的碎骨中,白衣的神君大袖回旋,他手中的剑已经消失了,已经没人能清他的剑影,只能见将他整个笼罩住的月光。

    他就是剑,他就是月。

    他就是天上人间的皎洁。

    死魂月光中蒸发,骷髅月光中粉碎,人好,魔好,妖罢,所有从黑瘴中伸的手都尽数破碎。

    碎骨簌簌落,仿佛大荒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雪。

    飞雪棱层,撑拒满月。

    满月最皎洁的刹那中断,两只曾经托载过烈日的巨手握住了月影的两侧,由二柄飞剑凝成的剑与它相撞,只撞刺目的暗火。巨手碎去的月光中,又猛然一合,像拢一只舞蹈的雪蝶,要将仇薄灯击杀掌心。

    “神君”

    鬼谷子瞳孔一缩,向前迈一步。

    巨手相击,声如山合。

    月影彻底消失了。

    但它没能拢住雪蝶。

    山合的刹那,仇薄灯笔直向上,及时落巨手的指尖,断剑低垂,广袖跟着从虚幻莹白的小臂上簌簌落下,仿佛朝城的蜉灵栖息时娓娓垂落的柔翼。他低头,见故友。

    夸父。

    死去已久的夸父半隐半现昏暗里,须发盘结,一若当年。

    “神君”

    祂枯裂的嘴唇瓮动。

    仇薄灯恍神,最初的空桑,大家决定去建北辰极前一晚,朱雀燃起篝火,夸父被牧狄嘲笑傻大个,勒令一边待去。祂不气,笑呵呵靠扶桑盘坐,一手敲鼓,一手托月,问,神君饮酒否黑影一闪过,一掌击中他后背。

    他撞身进淤壤里,又自淤壤中扶摇起,御剑向前。

    一肩带血。

    淤壤排空,如重重浊浪,夸父托月的手深深陷进血污中,祂僵直转身,向避开这一掌的仇薄灯。这一转身,露它腐烂过半的胸腹,肋骨间爬满大大小小的妖魔,成为大荒孕育邪祟的巢穴。

    唯独双臂、肩膀与头颅栩栩如。

    “神君,饮酒否”

    夸父托掌,一如昔年托月。

    神君旋身挥剑。

    剑斩故人。

    一泓经年的血,泼溅上半空。夸父的头颅滚落,滚进淤血腐肉的荒壤里,滚了两圈,端端正正陷泥里,面对白衣神君的背影。祂的嘴唇泥泞里瓮动,木讷敦厚,依旧重复地问

    神君

    饮酒否

    神君没有回头。

    长剑回收,剑尖一点余血溅到眉心。

    仇薄灯夸父爬满邪魔的残躯上一点,金色的神火点燃了夸父的残尸。神火照蒙晦,百里不迷。黑影仇薄灯左侧现身,一掌一剑再次相撞,以幽冥城为中心,一圈圈形的涟漪向外扩散。

    好似层层漆黑重幕同时鼓荡。

    “去。”

    仇薄灯轻喝。

    长剑忽然一分二,二柄飞剑金光电射刹那间洞穿黑影。剑分二的同时,黑影抓住仇薄灯此露的空门,以掌做刀,一刀洞穿仇薄灯心口。一剑换一掌,又是百死之战,不顾己身之剑。

    心口被洞穿,仇薄灯却只是又道

    “去。”

    明火从他心口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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