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甘堕落,被赶出家门的人,如今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得了太皇太后的青睐,便开始仗势欺人。
若真给她得了权势,岂不是连崔家都能给灭了
偏偏这老太后也拎不清,竟然就这么纵容着。
说起来,老太爷也有责任,太皇太后今日这一出,只怕不仅是因着崔元淑,更是因为与他的私怨。
当年宪宗继位,钱太后差点儿位置不保,只因如今的太皇太后是宪宗生母,不仅想取而代之,更想干涉朝政。
频频密嘱阉臣参预朝政,宪宗纯孝,竟是也未出手制止周太后,一时间弄得朝中乌烟瘴气。
而他便是那时候与她对上,前头就与几位大学士保住了钱太后的位置,后头又因这事将周太后的人都处理的差不多,令她缩回了后宫。
这样一来,仇怨就结下来了,今日这般,难说不是有意拿崔九贞出气。
安抚好孙女,老太爷见着她服过药睡下,这才出了屋子。
崔恂跟在他身后,老太爷原本想说些什么,刚开口就瞧见他忧心忡忡的模样。
罢了,儿子靠不住
“回头让谢丕过来找我。”吩咐了声如云,他背着手离开。
房里,谢丕替崔九贞擦着脸,如云进来小声地说了几句,只见他微微点头。
“看着些,我去去就回。”
“是”
如云应诺道。
出了门,谢丕询问了下,便去了前头书房。
里头,老太爷正吩咐着梁伯什么,他行了一礼,“老师”
老太爷点点头,遂对他道“有件事儿,要交给你去办,旁人我不放心。”
“老师尽管吩咐”
“庆云伯可知”
“周太后的娘家兄弟”
谢丕反应很快,知道他也没别的原因,只因周家的两兄弟与张皇后家的两兄弟不遑多让。
尤其是庆云伯,以贪得无厌出名,因是皇亲国戚,又有个做太皇太后的姐姐,很是恣横。
偏偏也是宪宗惯出来的,如今的皇上也管不了。
别说管他了,连张家兄弟那样的都放任着,可想而知对周家就更宽容了。
而老太爷此时提起这个,他也大抵明白是个什么意思了。
“我与太皇太后关系恶劣,今日之事怕也有我之故,但,欺负到我头上来,就决没有罢休的道理。”
老太爷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双眼迸出冷光。
仿佛还是当年那个纵横官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师。
“你去递个消息给张家,想来,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谢丕恭敬地听着吩咐,对周家自然记上了一笔。
崔、谢两家别的不提,但就这护短程度而言,京中少有。
这厢,崔九贞的事也传到了谢家,谢夫人徐氏气得不行。
待谢迁一回来便揪住他吹起枕头风来。
谢迁哪里敢多话,揣着手窝在炕上,身边是喋喋不休的徐氏。
“这不是明着打我们两家的脸么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进去一日就躺着出来,怕不是将人往死里磋磨的。”
“听说是让她站在殿外来着”
“这样的天儿站在殿外,这老太后真是糊涂,便是男子也受不了,更何况还是站了一个中午。”
谢迁拉了拉眼皮,劝慰道“你也莫担心,儿子不是递了话来,大姑娘也无碍了。”
“无碍,那受的委屈就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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