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处,都在水中,我说服了内侍官同我一道到殿中对峙,后来这个个内侍官就忽然暴毙,再没有旁人能证明我听到的事情但是你我心知肚明你,是你,是你杀了先太子,即便所有人都替你开拓,但我不会信这个公道,我在一日,就会替先太子讨回一日,即便没人再想替他讨回这个公道,我还在”
许黎咬紧牙关,眼中悲愤得通红。
涟昀轻哂,原本头疾就作祟,如今听到许黎这番话,更似急火攻心一般,“许黎,你好好用脑子想想你说的内侍官答应同你一道到殿中对峙,你是告诉了我,还是告诉了我父皇内侍官忽然暴毙,是我想让他暴毙,还是我父皇想让他暴毙”
涟昀的话突如其来,却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许黎心中掀起道道涟漪。
当日,他确实只告诉过天家。
也告诉过天家,内侍官的名字。
但怎么会
许黎心中头一次升起怀疑,他从未有过的怀疑,也不应该有的怀疑
不可能先太子是天家的亲生儿子,先太子死的时候,天家悲痛欲绝,几日几夜没有合过眼,也一直在打捞出先太子的地方抱着先太子坐了整整一日。
怎么可能
许黎颤颤看向天家,方才他一直以为的,似是因为这一段时间的软禁,整个人都憔悴不堪,但眼下,又忽得蒙上了另一层猜测。
涟昀冷笑道,“是,没错内侍官是见到我和先太子一起,都在水里,但是许黎,那是因为我父皇找人推他下去的我是恨我先太子,恨他母亲杀了我母亲,但我还是救了他,因为他还只是个孩子但是后来怎么样呢他还死了因为想他死的人,是他父皇因为他父皇不需要一个带有何家血脉的孩子在亲生儿子和他的江山社稷威胁之间,他选择了死自己的儿子。”
许黎如遭雷击
涟昀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卓远喉间重重咽了咽,指尖也微微攥紧。
在寝殿外,没有迈进最后一步。
更不敢想眼下许黎的表情。
自始至终,天家都没有应声,许黎脚下踉跄,仿佛心中信念被戳碎。
平帝整个人形容枯槁。
涟昀的一番话,似是也将他带回了早前无尽黑暗的几日,仿佛还能想起太子打捞起来时,他抱着他坐在湖边一整日的场景。
他不寒而栗,指尖死死掐如掌心间,整个人如同掉落深渊谷底一般,咬紧牙,声嘶力竭道,“朕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何家把持了半壁江山,朕不这么做你们的性命能留得下”
“君要臣死”
“他死得其所”
平帝的怒喝声中,整个人都在颤抖。
许黎踉跄后退,眼底猩红,似多少年来一直坚持的信仰在心中化为齑粉
而听完平帝的话,涟昀的头疾加重,头痛欲裂,却笑得越发狰狞而恐怖,“虎毒尚且还不食子你连一个儿子的命都不顾及,哪里会顾及旁的儿子性命”
涟昀笑得双目通红,“你顾及的是自己的皇位你顾及的是为二哥和涟媛的生母报仇你顾及得是何家的势力太大,让你寝食难安你顾及得是怎么做,才能让你的皇位永固你顾及得是先太子不死,有一日何家会死灰复燃,所以这个儿子一定要死然后换来你的高枕无忧怎么,亲手杀了自己儿子的感觉忘了吗”
“你住口,逆子”平帝怒不可遏,但怒火涌上,气得连连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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