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路赶紧挤出个笑,近前几步,悄悄向皇帝耳语“禀陛下,奴刚刚使人去垂绦湖清了清场,没料到林修仪与胡婕妤正在那边说话,一时拿不定主意”
宗朔闻言,当即沉了脸,摆明了不悦“叫她们两人回宫去,这种事你要是都拿不定主意,就别在内侍省混日子了。”
常路连忙告罪,自己赏了自己一个耳光,躬身退下去了。
虽是挨了骂,可答案也有了。皇帝此刻显然是要以谢才人的心情为上,哪还管林修仪的面子常路照旧支使刚刚那个内宦,“这回算是传圣旨,你可不怕了吧快去,把人恭恭敬敬地请走,千万别让陛下和才人撞见。”
谢小盈只见皇帝冷不丁骂了一遍常路,不免茫然。大冷天,走出去快要半里地了,居然还没到那日的垂绦湖。谢小盈有点打退堂鼓,便趁机道“陛下可是有政务要忙您只管去,千万不要顾忌妾。”
宗朔侧回身来,语气变得温和许多,“不妨事,走吧。顺便看看垂绦湖的冰面结不结实,等到腊月应该就能冰嬉了,你从南方来,想必没玩过。”
“冰嬉”谢小盈重复了一遍,她没太听懂。
宗朔见她果然不知,不由笑起来。两人没走几步,眼前风景逐渐变得开阔,远远已能瞧见垂绦湖上的十三孔桥了。宗朔便指着远处湖冰,介绍道“人在冰上走,不是会打滑吗宫内有专门做的冰嬉靴子,靴底有双齿,可以立于冰上不倒,还便于滑擦。延京冬日常做冰上竞技、蹴鞠,也可跳舞。冬月的冰还不太牢靠,入了腊月就差不多了。去年杨淑妃还带着几个宫妃来这边玩过,今年想必她也闲不住。朕届时提前教一教你,免得你到时候摔跟头,被人瞧笑话。”
谢小盈这回听明白了,不就是溜冰么她小时候还在商场里的溜冰场学过一阵子正经滑冰呢
饶是她从没有在后宫掐尖好胜的心思,也难免听得心里得意。谢小盈斜觑皇帝一眼,自信道“陛下只管放心,冰上跳舞我未必可以,但摔跤定是不会。”
谢小盈这样信誓旦旦,宗朔就愈发肯定,谢小盈是不懂冰嬉,忍不住道“少说几句大话,朕也不会因此看扁你的。”
“哼哼。”谢小盈假装赌气,心里却在畅想自己靠花样滑冰的优雅姿态震慑古人的场景,一时不免嘴角上翘。
宗朔看她那样子十分滑稽,又透着些独有的可爱,禁不住跟着她笑。
两人边说边走,眼见就到垂绦湖畔,宗朔正欲给谢小盈指自己那日和豫王谈话的松林。没料想,松林中竟款款走出一位女子。
宗朔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起,谢小盈毫不察觉,望向对方,有些惊喜地喊“林修仪”
谢小盈素来听说林修仪得宠,这时候在心里默默祈愿,林修仪要是能把皇帝勾引走就好了
林修仪似乎没料想谢小盈做这个反应,立刻也朝对方微微一笑,生怕自己笑得不够快,就显出算计与嫉妒来。
旋即,她迎上皇帝,屈膝一拜,“臣妾拜见陛下。”
宗朔先是侧首,凛冽的目光在常路面上一扫,随后才转回来,淡淡开口“林修仪,你怎么在此处”
林修仪岂能不知,皇帝特地遣人来想赶走她,就是怕因为之前的事,碍了这位谢才人的眼。
莫说她了,就连胡婕妤方才见到御前的人,都不由得感慨“姐姐,还是咱们避一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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