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的手都挖出了血,指甲盖都歪了半截。
但是她并不觉得苦,兴奋又激动着。
她一脸灰土,嘴唇因口干发白了。
她将身上的包袱从狗洞里丢了过去,然后自己爬了过去。
凤毓没有住进殿内,殿内有疯婆子,有失宠嫔妃。
他住在长廊上,靠着一根掉了漆的红柱子就能睡着。
除了这个地方,他还可以睡在半口破了水缸里。
天气好的时候拔一些草,然后晒干铺在水缸里就能睡。
他怨过,恨过,但又能如何
这个年纪他能对抗谁
每天都想努力活下去,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凤毓有憧憬过未来,他不想做养父手里的棋子,不想一辈子受人牵制。
只是当寒毒发作的时候,他每次都觉得自己活不过明天。
悲哀的发现活着只是痛苦的延续,漫长而没有时长。
杨絮儿找来的时候,凤毓警惕的看着走向他的人。
这个小孩又穿着那红色鲜丽的衣袍,她头顶心是由红色的丝带扎成的包。
她跑过来,发丝和丝带肆意飘摇,与黑夜共舞。
她挂在脖颈的平安福超大的,一晃一荡,非常怪异却毫无违和感。
她到了他跟前,不满的抱怨道你怎么不拉我
我都挖了很久洞口,你看我的手指,我的指甲盖。
你看我的嘴唇都干的要死,我因为要挖个进出的洞口,忘了喝水。
杨絮儿盯着她,小孩脸上有灰土,脏兮兮的。
她的手掌心也是灰突突的,指甲盖裂了一条缝,一扯就能扯下指甲盖。
她委屈巴巴的盯着他看,眼里都是控诉。
凤毓看不懂这个小孩,他已经警告过她了,叫她不要来了。
她怎么又来了
冷宫能是个好地方配不起这等娇贵的主子。
叫你来了
他神情很淡,语气带着反问,慵懒中掺着无所谓。
杨絮儿撇了嘴,不高兴的说你怎么这样啊,干嘛啊
那神情过于委屈,让凤毓抿紧了唇。
杨絮儿就当着凤毓的面开始掉眼泪,豆大的眼泪珠子掉了几颗。
眼前的人依旧无反应。
杨絮儿小心翼翼的抬眼,委屈巴巴道你怎么不哄哄我
凤毓皱眉,这小孩娇生惯养的,真当全世界都围着他转
他转开眼,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疏远表情,冷声吐了一个字滚。
杨絮儿张了张嘴,最后撇嘴。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然后气呼呼的说我不滚
玉盈,玉盈玉盈玉盈
杨絮儿叫喊了几下,凤毓蹙眉更深。
他很不耐烦的侧头道滚
玉盈姐姐,你别那么凶。
你见过哪个姐是站着撒尿的
那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