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楚都生出几分同情之心,摸摸自己的心口,想要劝裴文卓暂时收留她,免得这样一个弱女子出门被娘家和婆家欺凌,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正当众人以为裴文卓会收留她时,却听他冷冷地说道“裴王氏,你与裴文轩业已成婚半载,有婚书为证。按宋刑统卷十二户婚律,妻告夫属不睦,妻子擅去,徒两年。你既然无家可归,那本官就先将你送去府衙大牢暂押,等候发落。”
“裴三郎”王九娘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愤然抬起头来,怒气冲冲地瞪向裴文卓,一扫先前那般柔弱可怜的模样,显然已被气得无法保持原本的人设,“你你忘恩负义”
“呵,你倒是说说,你们王家,对我有何恩义可言”
裴文卓冷笑道“是在我年
少成名时纡尊降贵地许以亲事,然后在我父母双亡时拒之门外,转嫁他人后又怕我揭穿你们,意图杀人灭口”
“此恩此义,裴某绝不敢忘。”
他原本想算账,想报复的,是裴家和王家,并未打算跟王九娘计较。毕竟在他看来,王九娘不过是两家交易的棋子,一个弱女子罢了,自己都做不得主,又何必怪她。可现在她却主动找上门来,反戈一击或许他会帮忙,可这般明晃晃地演戏想要算计他,就休怪他不讲情面了。
他的话音刚落,王九娘便满面泪痕,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道“裴三郎你你竟然如此看我”说着,她无限凄楚的一笑,黯然道“罢了,既然连你都看不起我,嫌弃我这残花败柳之身,那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她猛然起身,转头便朝着公堂一侧的梁柱一头撞了过去。
众人大惊失色,可还没等他们惊呼出声,从旁边便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揪住了王九娘的后脖颈,将她拉了回去,摔倒在地上,然后将身挡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说道“你若真想寻死,先写明自尽原因,签字画押后我自可送你把刀,一刀下去很快了断,比你这样一头撞在柱子上,半死不活要痛快得多。”
王九娘愕然地看着面前的拦路虎,“你你是何人”
魏楚楚笑道“大宋海州狸振威校尉魏楚楚是也。王家娘子,你可知海州狸是做什么的吗”
王九娘对上她的笑容,莫名地竟有些心虚,“不不知。”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魏楚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专司情报侦缉,上至文武官员,下至民间百姓,士绅商贾,若有不法之事,都有权搜集证据,上报转运使。所以,只要我们想查的事,别说是半年前,就算十年前,也一样能查得清清楚楚。”
“你,和你的夫家娘家,到底做过什么事,真以为,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上有天下有地,冤有头债有主,你就不怕裴押司的父母泉下有知,夜半上门去找你哦,我倒是忘了,你得跟我回府衙,等候发落呢”
“啊”王九娘尖叫一声,几乎连滚带爬地起身,“我不告了不告了”
说着便朝外跑去,这会儿她的腿不软了腰不弱了,跑起来那叫一个利索,只是刚跑到县衙门口,就被人拦住。
裴文卓让文书将她的状纸送还给她,“你若是不告了,这东西还是自己拿着吧”
王九娘从文书手中抢过状纸,三两下塞进嘴里咽了下去,连着自己的头发也扯得乱七八糟,狼狈之极地朝外奔去,裴文卓这次挥挥手,让那些衙差放开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