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之后,裕重又收拾棋盘,道“还是再下一局,老夫或许能赢呢”
李浈苦笑“若您能有个主意,以后都让您赢”
“你自己惹下的麻烦,老夫能有什么主意”
“那您忍心看延庆被阿耶处死”
裕白了李浈一眼,道“三司都查无实据了,陛下又有什么理由杀延庆呢”
“可毕竟是我答应阿耶在先”
“那又如何结果是你想要的不就行了”
李浈顿时语塞,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裕,无法想象如此赖皮的话竟是从武宗朝第一权臣的嘴里说出来,这已是彻底颠覆了李浈对裕的认知。
“可可我毕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啊”
李浈这话说得毫无愧色,且义正辞严。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圆仁那贼秃说过,说谎是要造口业的,当心死后入不了轮回堕入畜生道”裕笑骂道。
李浈闻言也是咧嘴一笑,口中央求道“您老便替小子出个主意,如何才能让延庆去三清观”
“去了三清观以后呢一辈子守着青灯黄卷,鉴纳祈祷、普佑世人”说罢,裕笑着摇了摇头,“不,那不是延庆,正如你方才所言,若是如此,她宁愿一死若想要她忍辱苟活,那便一定要给她个希望”
李浈闻言面色大喜,口中连连称善,忙问“那如何才能给她以希望”
裕看了看李浈,笑而不语。
李浈顿觉莫名其妙,“您有话便直说好了”
裕这才笑道“延庆最不喜被束缚,还有比自由更让人期待的么”
“自由”李浈先是一喜,但旋即又泄了气,“我怕是无法说服阿耶还其自由之身了”
“那便无解”裕当即说道,“一会你去趟西市”
“去西市作甚”李浈讶异道。
“买上三尺白绫给延庆捎去,让她留个全尸也好”
李浈“”
见李浈一副呆傻之状,裕不由气急败坏道“陛下还能做一辈子陛下不成”
此言一出,李浈更是一脸骇然地望了裕许久,“文饶公,您这话足够诛九族了”
而后,李浈缓缓伸出三根手指,补充道“而且是三次”
裕闻言后当即起身一甩袍袖,“今日老夫不想再与你说话,快些从老夫眼前消失”
李浈赶忙起身赔笑,“小子说笑的,好歹陛下与我是父子,您说话总该要避讳些的”
“哼”裕冷哼一声,道“若是在你面前避讳的话,你就不会来找老夫了”
李浈点了点头,道“也是,那您就说说,方才之言究竟何意”
裕伸手狠狠地点了一下李浈,这才又重新落座说道“话都说到如此不加避讳的地步了,你竟还装傻”
“唉”
李浈轻叹一声,其实自己早已明白裕之意。
自己的确说服不了阿耶还延庆自由,但这仅仅是眼前,裕的意思是倘若阿耶百年之后,下一任天子继位,那延庆便有了重获自由的可能。
而显然,只有自己继天子位,才能将这个可能便为现实。
“若放在前些时候,我倒是的确动了争储之心,但现在”李浈摇了摇头,“我只想离那皇位越远越好,最好待收复河西之后,我便在封地待上一辈子,做个自在王爷”
李浈继续喃喃说道“那皇位也许是天下最危险的地方了吧”
“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与危险相伴,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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