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依旧会这么做,因为”
说到此处白敏中稍稍一顿,目露凄怆之色,“因为老夫别无选择”
言罢,白敏中推门而出,前脚还不曾落地,便又收了回来,转而又对李浈说道“括儿说,你可以被相信,所以老夫便来了,不论你如何想,如何做,老夫既然身为大唐宰辅,便绝不会让那些阉宦继续祸乱朝政,李德裕做不到的事,老夫愿意试试”
“纵是一死,又能如何”
白敏中在说这句话时脸上挂着笑,而后便再不看李浈一眼,夺门而去。
“等等”
或许是白敏中的这番话触动了李浈心中的某个地方,又或许白敏中的态度让李浈选择了相信。
白敏中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李浈。
“白相若还信得过晚辈,万请留步”
李浈冲白敏中微微躬身。
白敏中点了点头,一瞬间似乎变得更苍老了许多。
白敏中没有说话,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又折返了回来。
面对此举,郑颢三人不由心中为之一震,白敏中的性子三人再了解不过,面对李浈言语间的羞辱,拂袖而去、破口大骂才是情理之中,但此时此刻,白敏中不仅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就凭李浈的一句话竟又折返了回来,这几乎是不可能见到的事情。
但白敏中却真真切切地回来了,甚至看向李浈的眼中也不见半点怒意。
而在李浈的眼中,白敏中永远算不上一位能臣,更与贤臣毫不相干,但至少当得起“忠臣”二字。
面对忠臣,李浈永远无法狠得下心,即便白敏中构陷李德裕,即便白敏中排斥异己。
那又怎样他的心终究还是属于大唐,只要心中还有一个“忠”字,就永远比那些趋炎附势、祸乱朝政的人更值得尊敬。
李浈上前亲手将白敏中扶上正座,而后缓缓说道“白相可否听晚辈一言”
白敏中点了点头,“说吧老夫来这里本就是听你说的”
李浈想了想后,道“白相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这这是何意”白敏中有些不解。
“因为我们需要等,眼下看似大局已定,但实则暗藏杀机,在情势尚不明朗之前,我们什么都不能做,若贸然行动反倒会弄巧成拙”
“等什么”白敏中紧接着问道。
而就在此时,只见门外响起一道声音“将军”
是刘关的声音。
李浈面色一变,“进”
李浈笑了笑,缓缓起身,在房内悠悠踱着步子,同时口中轻轻说道“自代宗广德元年时,阉宦鱼朝恩为天下观军容宣慰处置使,并统率神策军,一开宦官掌管神策军之先河,至朱泚叛变之后,德宗以文武臣僚不可信赖,而广任阉宦,神策军就此彻底沦为宦官之手,此后至今莫不如此,敢问”
说着,李浈冲白敏中微微一笑,“白相以为除了宦官,还能给谁或者说谁又敢接过这个烫手的山芋”
白敏中愣了愣,而后一瞪眼,辨道“怎么难不成这禁军的兵权反倒成了烫手的山芋”
李浈摇头轻笑,心中暗道白敏中终究还是白敏中,单凭这句问话便知其永远不堪大用。
若是李德裕在此的话,是决计问不出这么幼稚的问题的。
虽说白敏中的问题略显幼稚,但在面对李浈脸上的自信时终究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是以声音也小了许多。
李浈见状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