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便没了,但那些金银玛瑙却是货真价实地摆在那里,只是小吏不敢相信的是,这段崇简的歪脑子竟然敢打在了成德节度使王元逵的身上,果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嗯,待各县将名册都呈上来之后,你重新腾一份送到本官府上,那些既不出钱也不出力的庄户,该抓便抓,决不可姑息一人,另外,这些名册勘验完毕之后全部销毁,不得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你若办得好,本官有赏,若是办不好,本官便赏你几口寿材”
小吏闻声顿时吓得面如死灰,再度跪倒在地连道不敢。
而就在此时,却只见一名侍从前来禀报道“启禀刺史,安平县令前来求见”
“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段崇简说着正襟危坐于上首,对小吏说道“你愣着做什么还滚不下去受罚”
小吏忙稽首而退,少倾之后便只见一名身着绿色官服年约三十出头的男子快步而进。
此人便是安平县令刘贯。
“下官见过段刺史”刘贯躬身行礼。
段崇简瞥了堂下男子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那六户刁民还劳你亲自押来”
刘贯今年三十四岁,生得五短身材,粗眉窄目,总之是那种让人一见了就没好心情的模样,不过其相貌虽丑陋,但却既擅长揣度上官的心思,每年的私税和清户也做得最为突出,一言一行颇得段崇简信赖。
“嘿嘿,您这话便说得见外了,莫说下官亲自押那几个刁民,便是让下官在您的田里做上几年的苦力那也是下官的福分”刘贯讪笑着说道。
段崇简闻言后微微一笑,道“说吧,什么事”
刘贯闻言却是立刻现出一副犹疑之状,皱着眉头想了想后方才说道“不知您可曾听说最近朝廷新任了一名幽州刺史,乃是原江陵府尹,李承业”
“嗯,这个自然听说了,不过朝廷派的是卢龙的官,关你何事”段崇简面带不悦之色。
“那六户刁民被途经深州的李承业给放了”
此言一出,只见段崇简豁然起身,道“他敢”
刘贯紧接着说道“原本下官也是不相信的,以为那几个杀才没抓到人犯所以编了这么个借口,不过最后当李承业在本县驿馆出现时”
听到此处,段崇简不由得怒声问道“当真”
刘贯点了点头“当真”
“嘶”段崇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李承业放走这六户刁民事小,但自己私加税额却是件大事,而且据说这李承业颇得陛下之心,若是走漏了风声,只怕自己性命堪忧
“人现在何处”
“在本县大牢之内,不过您放心便是,看守的狱卒皆是亲信,绝不会走漏风声的”刘贯似乎已经猜到了段崇简的心思,压低了声音说道。
段崇简点了点头,几乎不假思索便立刻说道“此人不可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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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深州。
当段崇简便来到了刺史衙门时,值夜的小吏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
因为小吏知道,距离月末清户的日子尚且还有七八日,所以段刺史应是不会来衙门的,所以昨夜便与几名守卫吃了些酒,酒是上好的葡萄酿,入口微甜,五六个人整整喝了七坛方才趁着酒意昏昏睡去,以至于日上三竿小吏仍未醒转。
清户,其实是小吏们私下里的叫法,顾名思义,就是清查各县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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