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普普通通的醪糟或许便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而紧接着老叟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苦楚,低声沉吟道“许久不曾有人陪老夫喝酒了啊”
“老丈似乎有些烦心事若不嫌小子唐突,大可说来听听”李浈生怕老叟再将那个沾满其口水的酒壶递过来,再一次岔开话题。
“呵呵,人生在世岂能事事如意,不说也罢,来,我们喝酒”老叟说罢正要将酒壶递过去,却只见李浈一伸手将其又挡了回去。
“老丈此言差矣,恰巧小子也有些烦心事,或许听了老丈的烦心事之后,小子心里能痛快一些呢”李浈咧嘴笑道,眼睛却紧紧盯着老叟手中的酒壶,生怕其再推给自己。
老叟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不禁放声大笑,道“你这小娃子说话倒是直爽,不过听上去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那你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先说来听听,若老夫听得心里痛快的话,说不定可以帮你拿些主意”
李浈闻言心中不由暗骂“果然是条老狐狸明明是我的提议,却被你抢了先机”
“还是老丈先”
“老夫年迈,小的先说要么你便喝了这壶酒”不待李浈说完,老叟扬了扬手中的酒壶,一脸的阴笑。
李浈顿时语塞,怔怔地望着面前的老叟突然有些发懵,刚才明明还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怎么现在就突然变得老不要脸了呢我大唐的淳朴民风都去哪儿了
看着老叟满脸阴恻恻的笑,李浈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位朋友遭了难,若是帮的话势必将会有极大的危险,但若不帮的话小子又于心不忍小子一时不知该当如何”
“很普通的朋友,普通到一转身就会忘了她叫什么那种”李浈又补充道。
老叟闻言后很认真地想了想,而后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伸手一指面前的溪流,说道“其实这正如方才那水中的鱼儿,在你看来,那鱼儿吞了鱼饵势必危险,可在鱼看来,在它眼前的不过是一顿美味的食物,它若不吃自会有别的鱼来吃,而事实上那也的确只是一顿美味的食物,根本没有什么危险”
“那只是鱼儿不知鱼饵背后的危险罢了,但不能否认危险的存在”李浈反驳道。
老叟轻轻地摆了摆手,道“有些时候,我们认为的危险不过是旁人认为的危险,而当你真正做了以后也许才发现,事情根本不似你想象的那般复杂况且不论什么样的朋友,总还是朋友,总比日后多一个恨你的人要好”
“老丈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去试试”李浈问道。
老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笑道“不,我的意思是说,鱼有没有危险完全取决于拿着鱼竿的人”
老叟双目微闭盘坐于溪畔的草地之上,手中一根竹木鱼竿,身侧放着一只酒壶,小桥流水、野花绿草,再伴着不时经过的飞鸟鱼虫,倒像极了一副写意画。
李浈顺着小桥轻轻走到老叟身旁,静静地望着中央随着水流漂浮不定的鱼线,看得有些出神,也有些陶醉。
老叟头戴幞巾,看上去虽年逾花甲,但却面目红润,颌下一缕青须垂在胸前随风轻浮,说不上仙风道骨,却也让人无法轻视。
李浈怔怔地看着,老叟也静静地坐着,唯有溪中的鱼儿时不时地触碰一下水中的鱼饵,拉扯着鱼线起起伏伏,但却始终不敢吞食,如此这般反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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