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四溅,人影晃动,连月亮都躲在了云朵后,似是不忍再看这人间惨剧。
那边,沈棋与燕北豪的战斗也已落到了尾声。
沈棋虽然十几年前就已退出江湖,但一身功夫从未放下,近些年来更是初窥圣品,堪堪躲过了燕北豪致命一击,但也被砍断一臂,实力大损。
沈棋满身鲜血,单臂持枪,斜靠在一根柱子上,不顾仍在淌血的臂膀,只是不可置信的嘶声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燕北豪擦了擦刀上的血迹,面无表情的道“大哥,兄弟平日有什么好东西可从不忘了您,但您做的可不地道啊手里的断水真是藏的好生严实,可真是瞒的我好苦啊”
“您应该明白这本刀谱对兄弟的意义吧那可是武碑上的好东西啊若有了它,凭我的资质,还有手中的刀,何愁不能称霸北地,甚至放眼这天下,也能有一席之地。”
“大哥啊不是兄弟不念往日的情义,是你做的事太让兄弟伤心了。”
听着燕北豪的话,看着那熟悉的面目,却又那么的陌生,那么恐怖,自己竟从来都没有认出这好兄弟的真面目,如今却是已晚。
“呵,竟是如此,咳咳就为了那么一本刀谱”
沈棋面色痛苦,咳出一口鲜血,好像从未认识过这被自己视为手足的般的兄弟一样,苦涩的惨然一笑。
燕北豪轻轻擦拭刀上的血迹,淡淡道“断人前途如杀人父母,既然大哥不给,那兄弟我就亲自来拿。”
沈棋勉强支撑起身子,哈哈笑道“痴人说梦,就算我死了,你永远也不会拿到它,哈哈”
燕北豪似早有所料,不紧不慢道“那大哥就不为嫂子还有侄女想想吗大哥不顾兄弟之情,难道不为妻女想想么,若是大哥真这么无情咂咂,嫂子侄女可是姿色不错,我的儿郎们”
沈棋闻言,眼中顿时赤红,噬人的双目死死盯着燕北豪,挣扎着起身,破口大骂道“燕北豪,你怎能如此畜牲”
还不待燕北豪出声,一名黑衣人从外有几分狼狈的跑来,跌跌撞撞,急急的报道“主子,属下无能,竟让沈家老头连杀十几名弟兄,带着女人和孩子冲了出去。”
闻此,燕北豪面色顿时阴沉的可怕。
“哈哈哈”
沈棋闻言,一阵肆意大笑,但由于失血过多,面色苍白,有几分无力的大口喘着气,不忘嘲笑道“燕北豪你以为我的枪法是跟谁学
的呼呼等着吧过不了几日,你的真面目就会暴露在全天下人面前。”
燕北豪眼中一厉,一掌拍死来报信的手下,对沈棋阴沉道“我倒要看看,一个半入土的老东西,能带人走多远。”
“放心,他们很快会就去找你,到时候你们一家在下面团聚,何其美哉又是恩恩爱爱的一家亲,可不要忘了兄弟的好啊”
说完,毫不留情的一刀将沈棋枭首,鲜血四溅,燕北豪漠然转身,向手下吩咐道“留下一些人跟我仔细的搜,其余人都给我追无论天涯海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那边,沈洛儿与母亲被祖父拼死救出,一路上遭到十几次劫杀,险象环生,最后却是燕北豪亲自带队,此次祖父拼死断后,才又争得了一线生机。
后来剩下沈洛儿与母亲两人,又躲过了几番追杀,身处绝境时,最后碰到了南天一,并将其母女救下。
“我永远也忘不了祖父身中十数刀,最后被燕北豪一刀穿胸的场景,那一幕时刻在心,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沈洛儿脸色极度苍白,紧紧的攥着拳头,满腔的恨意,语气带着一丝森寒的杀意。
南天一见其神情激动,低声哭泣,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默然吃着剩着的花生,细细咀嚼着,等其慢慢缓过来。
沈洛儿哭了一会儿,可能是释放了心中的伤心与恨意,这才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低声道了句“谢谢”
“嗯”
南天一表情平淡,随口应了声。
这时,徐掌柜抱着一个包袱从外走了进来,小心的开口道:“公子,衣服给您拿来了”
待看到沈洛儿通红的双眼,徐掌柜就识趣的连忙要退出去,南天一开口拦道“掌柜的不用出去,将衣服放在床边就行了。”
“好嘞,衣服简陋,还望不要嫌弃。”徐掌柜小心翼翼的将包放在桌旁。
南天一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交到徐掌柜手里道“这是衣服的钱,剩下的,还望徐掌柜帮忙备一辆马车,我们明日就走,不给你添麻烦。”
南天一见这徐掌柜如此殷勤,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想连累了人家,遂开口道。
“这怎么好”
徐掌柜揣起金子,满脸收不住的笑意,言不由衷的说道。
“不用推辞,掌柜把事办好就行。”南天一笑了笑,不容置疑的将徐掌柜送出门。
随后又向沈洛儿道“你先去把衣服换了你穿着我的衣服,我看了总感觉很别扭。”
沈洛儿垂首看了眼宽长的衣袖,领口有些大,直往内灌进去些冷气,吹的胸口一凉,顿时惊声的掩住捂胸,整个人都缩了缩,小脸儿有些发红。
随后才慢慢挪步,过去挑出几件合适的衣物,犹犹豫豫的低着头,最后小声道“公子能否转过身去。”
南天一闻言背过身去,心中暗暗吐槽着,现在的小屁孩就是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