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雁的这通电话果然可以用“旷日持久”来形容。
近半个钟头,她才啪得放下手机,捶胸顿足猛灌水。
周谧瞥她一眼问“怎么啦。”
叶雁叹口气“还不是恩美那个事儿逼,动态二维码都出完了,突然又要改,让我怎么跟设计那边开口。”
她思忖少刻,忽然望向周谧“你能在群里吱一声么。”
周谧愣了愣“什么”
叶雁说“就客户也在的那个恩美奶的群,你在群里他跟他说下,重做静态确认得收费,因为相当于重新制作了。”
周谧微微紧张起来“要怎么说”
叶雁“你自己想啊。”
周谧歪头,挠了下脑袋,浑身不自在起来“要是我说不好惹客户怎么办。”
叶雁说“不会的,表达清楚就行了,赶紧,拿到反馈了我还得跟创意那边说。”
周谧说“好吧。”
她打开ord,跟要写千人动员大会演讲稿似的,绞尽脑汁地编辑起得体礼貌的文字消息。
感觉差不多表述到位,她信心不足地复制给叶雁审核。
叶雁笑哈哈“你在写检讨吗”
周谧“”
叶雁帮她精简成两小段,变更了部分用词和语气,重新发回去给她参考。
周谧在聊天记录里仔细对比两版说辞,果然叶雁的那版不仅简洁明确,也更专业有力,不卑不亢。
叶雁说“说清楚事儿就行了,甲方只是爹,不是太爷爷。”
周谧颔首“嗯”了声,表示学到。
周谧先谨慎地艾特客户群名,才将这段加费用的诉求传达出去。
客户很快回了句还要收费啊。
群里霎时无人开腔,周谧愈加紧张,小心翼翼地戳了个“嗯”,回车,又去眼神求助叶雁下一步如何行动。
她发现叶雁正在全神贯注地叩字,屏幕里显示的聊天框似乎也是同个群。
周谧暗舒一口气,放松停在键盘上的,局促不安的双手。
下一刻,她看到她的eader在群内冒头,仿佛早在等候良机那般:
奥星yan这是跟恩美的第一次合作,我们当卖个人情,钱就算了。
奥星yan抱拳
客户了然并感谢地回了个抱拳。
周谧瞠目结舌,盯着屏幕半天没挪开视线。
还可以这样的吗这算不算卖她她费尽心思怕得罪客户,结果还是被动成为那个唱黑脸的人
周谧耳朵的颜色在难以理解地加深,并蔓延至颊畔。沉默了好一会,她困惑地偏头去看叶雁,想问清楚。
而对方似预料到那般于同一时刻侧过脸来,并无异样地弯了弯唇,语气也很真诚“ii,谢谢你。”
―
这是周谧第一次对她的上司产生动摇,来奥星为数不多的这几个月,叶雁在她心里一直是战无不胜的女斗士,是做工精致的指南针,能兵来将挡,也能指点迷津。
尽管郁闷难解的情绪在一天的累积下已经快涨出她脑神经,周谧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张敛。
他在外面待了一整天。
六点时还发来短信告诉她晚上在酒店吃饭,会待到比较晚,让她自己回家,路上小心。
周谧故意带小情绪地回了句那我今晚睡次卧。
而他早已摸清她路数我今晚也睡次卧,记得给我留门。
周谧眉开眼笑你不是吐槽我装饰出来的阿依莲俱乐部容易让人失眠吗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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