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戴上眼镜的话”
其流子眼角的余光不时瞟向左侧,这个时候本该奋笔疾书的那个女孩现在已经缺席了,而在她的座位上摆放着一束百合花,而底下的花瓶是一个半满的装着可乐的铁皮罐。
“真是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谁做出了这种事情”身后涂抹着脂粉的漂亮女孩相互簇拥着,言语里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嗤笑,“狮山她明明身体很健康的为什么有人要在她的课桌上摆放这种东西呢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呢”日本文化里有向死者坟墓献上鲜花的习俗
“对啊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其流子放下了手中的钢笔,附和起那些女生们的言词,而脑中却不敢再回想自己戴上眼镜时候的模样。
“我清楚我并不是那个班级里最漂亮的女孩也不是班上最聪明的女孩但我一定要成为班上最受人欢迎的那个女孩”
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木野木其流子扯了扯自己刚刚从网上购买的和服,这不算稀有的布料花了她半年多的零花钱以及打便利店零工时所赚取的工资上面印着的粉红咪地喵是现在高中女生里最流行的卡通人物。
“不能出现褶皱不能出现褶皱”其流子的手指在黑暗中摩挲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己在高中时所购置的那种便宜且昂贵的和服,她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哭腔如同那个看着同桌坠楼时候的十几岁自己。
“要是和那些家伙不一样的话我一定会被嘲笑的一定会和狮山那个家伙有着相同的结局我要融入大家我要成为所有人的中心我要我要”其流子的言词越来越激动,心脏也跳地越来越快,仿佛下一刻鲜血便会从体腔内喷涌而出。
“我要我要”
就在心脏快要到达极限时候,黑暗安抚了其流子的内心,她渐渐地、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在这无边的幽邃之中,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不需要在意那么多也不用在意那么多一切总会过去的,你可以选择遗忘,可以选择被救赎我们一直与你同在”温和的光出现在了木野木其流子的眼前,就仿佛芥川龙之介小说中的蛛丝。
“不用在意那么多吗”冷静下来的其流子将手缓缓伸向了那道光,温暖与舒适遍布了全身
“飒飒飒飒”一阵急切的虫鸣在其流子的耳膜之中嘶吼,就仿佛其深扎在这个少女的脑髓深处。
“其流子你这个蠢丫头你这个混蛋在干些什么还他妈的不给我醒来”伴随着虫鸣,牧田君的声音自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