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巧而又淡然的微风由佛塔的窗台处徐徐走来,这风夹带着湖水的潮湿气味以及冬日特有的凉意,它滑过宴厅的角落颇有兴致地撩动起窗顶处悬挂的风铃。
“叮咚叮咚”的清脆声响在宴厅中攒动仿佛玩闹的少年,而西村寺一族的盛大家宴也于这美妙且空灵的乐声中缓缓拉开了帷幕。
明亮而又奢华的宴会大厅内数十名手持雉刀的侍女正端坐于地板之上,以静候着宴会主客的入席;而那描绘着松柏的屏风后方不时传来鱼生腥甜的血肉气味以及大米蒸熟后的饭香,磨刀霍霍的厨师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们在头上系好“钵卷”,用白绸固定住自己和服的边角,打算向西村寺的家宴献上自己最为精湛的厨艺与刀工。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藏匿于翠绿屏风后面的曲乐僧人们,用极低的声调念诵着佛偈,手里的各式法器也在手中时刻预热着,只等西村寺的家宴开始他们便会为前来赴宴的各位大人们奉上最为和缓的天籁。
“感觉你们西村寺家还真是善于享乐与铺张”
衣着束带装束的牧田幸治郎,端坐在席宴右侧的日式矮桌后,小心翼翼地同身旁的西村寺羽光私语,“这种奢华形式上的大场面,在我的认知中大概只有祇园祭能够相媲美吧金色的宴会、负责护卫的侍女、仿古的美丽建筑以及乐师和尚们的三味线啧啧啧像这样排场不知道要花上多少的人力与物力,我感觉一般的富人家庭恐怕是难以负担的这样豪奢的宴会”
“还可以吧”西村寺羽光听着牧田幸治郎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而其的双眼正牢牢注视着坐在宴席左方的康一先生与绵弥小姐。
“毕竟是离家求学多年的哥哥回家的洗尘宴稍微铺张一些也是可以的”西村寺羽光一边说着一边将清水倒入自己的酒皿中,“更何况他还带着心仪的妻子打算过一段时间举办婚礼相比于长子婚礼当日的场面,今天的家宴花的功夫也只不过是个零头罢了”
说罢西村寺羽光将清洗完酒皿的泉水倒在了自己的右侧,静候在其身边的雉刀侍女见此连忙用自己的衣衫擦拭干净,斑斑点点的水渍遗留在绣着莲华的和服上,自觉不雅的雉刀侍女向着羽光少爷叩首后匆匆离场,而其的位置也被后来的侍女顶上。
“我的天啊你们家的侍女还真是足够自觉的”观看了全程的牧田幸治郎不由地说道,“她们一个月的工资多少钱,愿意这么为你们西村家干活。”
“她们不要钱”西村寺羽光缓缓说道,尔后抬起酒杯有些挑逗地看向了牧田君,“免费的工人”
“哼哼哼”听着西村寺羽光的回答,牧田幸治郎也发出了两声冷笑,“那么你那个叫春日元的女朋友,她是不是也是免费的”
“不她是要钱啊”西村寺羽光将杯中的透明液体一饮而尽,“为了讨她开心我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跟精力,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特别的喜欢这个女人”
“变态”牧田幸治郎在自己的心里如此骂道。
“咚咚咚”
金刚杵敲击钵盂的声音自席位的屏风后传来,这一阵阵宛如玉碎一般的声音宣告着西村寺家宴的开始,坐在宴厅左侧同西村寺康一共一席的绵弥小姐模样有些紧张,她的手心不由得冒汗,而那一副被打理得闪闪发亮的指甲则牢牢攥住和服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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