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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069(第3/4页)
    取来碗醒酒汤,这时,沈青青已经清醒些许。

    “喝了吧,不烫了。”

    她撑着身子,微微向前倾斜,仰起头,张开嘴,带着一丝期许,看向他。

    孟西洲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弯下身子送了过去。

    他舀的太满,药汁顺着唇角滚落,孟西洲一直看着她,赶忙抬手为她抹净。

    醒酒汤酸甜口味的,沈青青早就渴了,咕噜咕噜,直接喝了一碗。

    喝完后,她舔舔唇,又塞了块梨,屋外敲响了五更天。

    孟西洲看盘子里的梨已经见了底,问“要不要再削一个”

    沈青青粲然一笑,眸色像是蒙了一层纱,她冷不丁的问了句,“累吗我这样使唤你。”

    她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还带着醉酒后的口齿不清。

    “不累。”

    她低下头,醉醺醺的小声嘟囔着。

    “演一个跟自己性格截然相反的人,其实挺累的。”

    孟西洲呼吸一顿,他张开嘴,喉咙里像是灌满了碎冰,稍稍一动,就满是刺痛,疼的他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半晌,连一句“不是”,都讲不出。

    沈青青瞥了他一眼。

    真狼狈。

    可她却没有一丝快意。

    甚至她觉得,腔子里,除了翻江倒海的胃,还有什么在隐隐作痛。

    “还想吃梨。”她突然抬起头,挤出个浅浅的酒窝。

    仿佛刚才那一句,只是他的幻听。

    “我去给你弄。”

    得了令的人,像是一条突然破网的鱼,仓皇而逃。

    少时,孟西洲端着一盘子处理好的梨块折回内殿,榻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她攥着被子一角侧躺着,半盖着脸,面颊泛红,额间布着层细密的汗珠,酒劲儿还在。

    他伸手,将那只伸在被子外面的粉足塞了回去,又把她颈下枕着的小米壳枕头顺了顺位置。

    而后孟西洲蹲在一边,他想摸摸她,但瞧了半晌,终是没敢把手落在她的额间。

    他起身,将屋内烛火熄灭,临关门时,从衣架上取了件干净的衣裳,走了出去。

    步至厅内,孟西洲看向一侧的罗汉榻,陷入深思。

    翌日,沈青青捂着额头醒了过来。

    醉宿后的头痛欲裂,让她嘶嘶倒抽口气。

    抬眼见身边的桌案上放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水,她够来喝了。

    冰冷下肚,支离破碎的记忆渐渐被拼凑起来。

    昨夜宴请了父皇母亲还有一众哥哥,后来遇到了四哥和七哥送来的“乔迁礼”,再之后看了花灯,好像还吐在外面了,其余的

    似乎丢掉了一小段记忆,但不重要。

    她晃了晃脑袋,旋即躺了回去。

    徒手一摸,藏在深处的香囊被她从枕头下面翻了出来。

    花灯,香囊,孟西洲。

    她想起来了。

    但又不是全部所有,就像是一副完整的素描画,突然被人拿橡皮擦掉了好几块,即便修复,也不是原来的那一张。

    孟西洲昨天晚上光着上身在凤栖阁里溜达来着,然后她也洗过澡。

    沈青青心口一滞,她攥着香囊,连鞋子都没穿,口中叫着“赤月”,一路推门走到厅内。

    这时,早就带着侍女候在外面候着的赤月闻声推门,巧见殿下穿着里衣站在罗汉榻前,视线侧移,罗汉榻上的男人,正散着乌黑的发,披着件小殿下的长衫,光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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