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眼睛正看向自己。
这一眼,直至心底。
“五哥。”沈青青漾着笑脸,疾步走到榻边,拉起他骨瘦如柴的手,低声问“五哥又瘦了许多。”
“九妹也瘦了不少,看来是吃了不少苦”贺兰栖君淡然一笑,抬手为她拢了拢发丝,乌亮的眸一转,意欲不明的说了句,“不过九妹这次一别长大了不少。”
立在不远处的小阏氏正惊讶于两人的熟络时,忽而听贺兰卿沉声道“今日来打扰五哥,是要带一人走的。”
贺兰栖君颔首“我知道。”
“多谢五哥。”
贺兰栖君不加犹豫,指了指偏室的房间,“快去吧。”
小阏氏蓦地一怔,尖声道“君儿”
小阏氏疾步来阻,沈青青眸光似刃,冷声道“小阏氏,这位霍大夫可不是您想留就能留下的。”
见母亲冲了过去,贺兰栖君忍着咳意,大声道“母亲,放了那位霍大夫吧,他是南璃使团的人,即便是您搬出神女的身份,父皇也留不住他的咳咳”
“五哥”沈青青见贺兰栖君话语间喷出不少血沫子,扭身过去。
“你去,勿要管我。”
小阏氏先一步冲到贺兰栖君身旁,拿出个药瓶,赶紧喂他服下两粒。
沈青青随即打开偏室大门,此时霍羡脚踝上拖着两条长长的铁链,上面还挂着两个脸盘大的铁球。
他正在里面煎药。
“九殿下。”霍羡克制住唇边的“沈”字,惊讶看向来人。
此刻的沈青青,穿了身极致精美的长裙,眉眼冷冽威严,是霍羡从未见过的模样。
“霍大夫稍等,我会带你出去。”沈青青镇定转身。
这时贺兰栖君的面色稍稍带了些血色,他摇摇头,看向有些神志不清的母亲,无奈道“儿子的命会如何,母亲不是早就知晓了么母亲如此违逆
天神之力,金元定将为其承担恶果,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是天神大人愿意看到的吗。”
小阏氏怔住不言,只露出苦涩一笑。
她早就生了私心,想说无所谓,只要君儿活着,就是天下陪葬她也愿意。
可君儿却不能允许。
见她不再做声,贺兰栖君话语忽而严厉,“母亲难道忘了,你我当年欠下的债么”
话音刚落,一滴黑血顺着贺兰栖君的鼻间淌了下来。
小阏氏眼底发颤,抖落两滴泪珠。
她看着床榻上憔悴的儿子,紧咬着唇,随后将藏在袖笼里的钥匙扔在地上,愤怒离开。
“九妹,快来,钥匙在这里”贺兰栖君无力的指了指地上的钥匙,指尖发颤。
“五哥。”沈青青又恢复妹妹对哥哥的温柔,缓步走去,扶住他似要支撑不住的身子,这才发现,他已经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走吧,五哥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贺兰栖君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她手背。
“九妹,既来之则安之,仇恨太累。”
贺兰栖君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急急喘了两声,便由着沈青青扶他躺下。
沈青青不再犹豫,即刻带着霍羡离开。
这一路,霍羡除了一直打量着端坐在一旁的九殿下外,什么都没有说。
直至沈青青用公主的马车将他亲自送回驿馆大门时,他才张口低声道“那位殿下中了鸩毒,虽不知是依靠什么延续了性命,但中毒有一段时间了,昨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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