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杂役是怎么说她来着
她沈青青不过是个下人,跟他们并无不同。
如今看来,那杂役的嘴并不算最毒,下人还有自由,她在孟西洲这里,已经连自由都被剥夺了。
沈青青乌亮的眸子淬了层霜,她狠下心,冷声道“告诉楚管事,这件事求谁也求不到我头上,我在这宅子里,什么都不是,要求,也该求你们家主子才是。”
两人见她如此诋毁自己,眉头一紧,低声道“沈娘子”
“就这么说给楚管事吧。”
两人会意,出门找李炎将人撵走。
李炎将小宅的事情办妥,念着最近一段时日,爷又要出远门,走之前,隔着房门,在外面跟沈青青聊了两句。
“沈娘子,我虽是爷的侍卫,也是陪着爷一起长大的兄弟,爷的身世很复杂,他从不向任何人表明真心,也从不在旁的女子身上费心,除了您。有很多事,沈娘子您不清楚,所以真的别怨爷,他现在,只是看不清自己的真心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沈娘子在爷的眼中,一定是不一样的”
“李大人,你还是走吧,好好保重。”
她捏着圈椅上的木纹,指尖沁出了血。
话语是前所未有的冷冽。
她要走了,带着她心里的阿洲和咸菜。
回家。
沈青青本就没有多少东西,她早早收拾妥当,只留了一个小包袱。
除了给孟西洲抵衣裳钱的银票,她自留了一千两,除此之外,还带上了孟西洲上次给的金元小弯刀,毕竟这一路上只有她自己,她需要拿来防身。
最后一件东西,便是他
给的那张韩施施的户籍纸。
这张由户部制成的户籍,足以混过全南璃所有的关卡。
夜色沉沉,雪风不减。
房内漆黑一片。
沈青青换了身利落的男装,端坐在圈椅上,手一直不安地摩挲着包袱,等待萧应的信号。
终于,一声妩媚的猫叫,沈青青扯起包袱,疾步走了出去。
“小应”沈青青压低声唤她。
他点点头,接过沈青青手上的包袱,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两人顺着回廊院落,一路向西,那里有一处厨房拉菜用的小门,在萧应的带领下,她很快见到小门所在的院落。
刚迈进小院儿的第一步,萧应就扯住她袖子停下。
沈青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院子尽头,小门前,拿着灯笼东张西望的娇玉。
她时不时的搓着手,张望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萧应带着她躲在石门后许久,娇玉仍旧没离开。
四更敲响,沈青青等不及了,萧应点头,带着她悄声来到离小门十步开外的地方。
沈青青没看清萧应的步脚,只知道他的动作飞快,下一瞬,萧应已经立在娇玉面前,手中的匕首,不偏不倚的抵在她的喉咙上。
娇玉看到了沈青青。
她走过去,握住娇玉冻冰了的手,低声道“我要走了,你和娇云要好好保重,衣柜里有我留下的两个小荷包,里面是我给你们准备的银子,如果能赎身的话,便离开这吧,找个真心待你好的男人,成亲生子,幸福美满。”
娇玉用力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许是萧应的匕首抵的太近,在她的脖子上瞬间留下一道血痕。
娇玉已经顾不上脖颈间的痛,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荷包,塞进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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