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样子。
李炎解释,此时的曲林已经暂由州判与西北军的左指挥狄青接管,每夜宵禁,自上而下排查此次捐监之事的漏网之鱼。百姓为了避免无妄之灾,自是鲜少出门。
除此之外,沈青青还知道了那日孟西洲去知州府赴宴的实情。
那日的确有人将孟西洲的真实身份告知了王延胜与王婉儿。
即是如此,知晓一切的王婉儿却独独放过了她。
更让沈青青想不到的是,王婉儿才是捐监贪污之事的主谋,她依靠两位王氏兄弟及王延胜的官职,在宜州支起这么大的一个摊子,欺上瞒下,每年数百万两的捐监款,一分都没进到老百姓
的手中,那些粮食如今也是不知去向。
正因这么大的一笔粮食不知去向,孟西洲才让军队参与接管,谨防有人暗自屯兵造反。
待宜州之事处理的差不多时,已经进了酷暑七月。
而远在汴京的皇宫终是收到千里之外,从曲林发来的信报。
南璃乾元二十二年夏。
皇帝暗中派出一支暗卫,亲自乘水路去接受伤在外的孟西洲。
同一时刻,东宫中。
张内官捧着一封信函递到太子手中。
太子粗略看过,面色如常,仿佛天崩地陷也同这位年轻有为的太子无关。
“看来这次,刘宰执是保不住了。”
张内官神色一惊,要知道,这位在朝堂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刘宰执是殿下一党中最位高权重的一位。
今年殿下连折羽翼,再连宰执都要不保的话
太子将那份同皇帝手上一模一样的信函点燃,淡淡道“之前就同刘恩说过捐监之事风险太大,想他手腕过人,竟让自己那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女去控制王延胜做成此事,还暗中控制了一位医术超凡的江湖郎中,一做便是数年。”
“跟他们说清楚,把那几个支持捐监的知州都摘干净些,莫要再将此事引火上身。”
“是,小人明白。”
“不过那位的命可真硬,看来是刀枪不进,百毒不侵呐,也不知孤为他准备的这一步棋,他能不能破的开。”
“赵家遣人知会了,若这次殿下有意出手,赵家派人支援,以为赵亭煜报仇。”
“不动,要动舅舅自己去。这次父皇是铁了心趁着春闱一案,彻底拔出科举之中不平之事,孤可没那么多脑袋参与。”
张内官了然,默默点头。
“咱们啊,最多报报信支持一下就够了。旁人孤不管,孤只等着知意先生平安归京,来指点孤的画技了。”
说着,太子随手拿起手边的几副丹青兀自端详。
张内官斜眼一瞧,画面上全是那位戴着帷帽的小娘子身影。
七月底,孟西洲的伤势终于能允许他踏上返程的路。
因他招灾体质,特地租了一艘船舫,安排了随行的府兵
及货物粮食,乘水路回京,而他则先乘马车,不定路线的行进。
临行前,沈青青在车队里见到了莲蕊,她一身素衣银钗,恢复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少女模样。
她孤身一人站在那,瞧着众人忙前忙后,没人正眼看她半分。
沈青青想了想,招呼她进了自己的马车。
娇云娇玉自是一万个不乐意,这种事随便换谁坐在沈青青这个位置上的都会想办法将莲蕊赶走,哪有像她这般,把狐媚子往自己身边招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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