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点时间。
倘若贸然进攻,反而可能使黄毛好不容易被唤醒的理智,彻底消散。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痛苦,你也一定不想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芦屋良对山口大贵说道。
“你刻在现场的殺字,恐怕不只是想表达你的杀意,更是想有个人能杀死你,把你从这种煎熬的困境中解脱出来吧”
发生在房屋内战斗很短暂。
可就是在这样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中,芦屋良用身体深深感知到了黄毛君的痛苦。
拳头与肌肉的碰撞,便是肉身间的交流。
无需言语,也能够领悟。
他像是身处于刀山火海中,越是前进就越是苦痛不堪。
但却只能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被一步步牵扯着,杀死一个个无辜平民,堕入深沉漆黑的地狱。
山口大贵如遇雷击,浑身剧颤,双目红得更加厉害。
这番话,像是一把利剑,刺入他的心坎里。
山口大贵何尝不想摆脱这受控制的狂乱境地
只是凭借他本身的力量,每次想要反抗,都要承受回忆中的无数煎熬,而那声音便会趁虚而入
只要什么都不去想,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从而继续沉沦在那虚幻的平静中。
可他自己明白,这样的“平静”只会令他朝着地狱继续堕落,背负上深深的罪孽。
山口大贵一直在渴望。
渴望有一个人出现,能让他得到解脱。
门板上的“殺”字没有写完。
杀了我
这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含义。
“所以,我来了”
芦屋良深深吸气,向前一步,双眼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既然你已经堕入阿鼻地狱,就由我来斩断你的痛苦与罪孽”
“帮你彻底解脱。”
一缕皎洁的月光,恰好在这时从窗外照入房间内,恰好照亮少年的脸庞上。
就好像,他是这黑暗中唯一的光。
这景象,看得旁边重伤的柴屋司心生震撼,为那股凛然的气质所折服。
有种“心之所向”的感觉。
比起铿锵有力的气势、掷地有声的话语,俊美的容颜在此刻反而无关紧要。
柴屋司升起莫名的冲动。
这就是我想成为的人
这就是我应该追随的人
黑色曼陀罗花的影子,将山口大贵包裹其中,甚至都不在乎恶虎的撕咬。
它疯狂的动用自身的掌控心灵的力量,想重新获得这具身躯的控制,或者把他彻底变成一台杀戮机器。
山口大贵像是座小山站在原地,身体在颤抖。
准确来说,在诡异的扭曲、蠕动。
位于山口大贵皮肤之下的肌肉,仿佛不再听从他的掌控,想要强行运动起来,摆脱这具肉身。
在表面上看,像是无数小蛇在皮肤下游走,又像是异种的虫豕要钻破表皮。
画面诡异而恐怖。
而他死死的咬着牙,额头青筋暴出,把脚掌扣进了地板,对芦屋良喊道。
“芦屋君,杀了我”
“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
汗水从男人的毛孔中渗出,很快就变成了血水。
在两种截然不同力量的作用下,肌肤和血肉被撕裂开来,猩红一片。
短短十几秒后,山口大贵变成一个血人。
唯有双目明亮,不复先前的混沌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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