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猫原来也念过二本,但终于没有进研究生,又不会当小白脸儿还颇有些文气的臭风骨;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幸而自幼写的一手好日记,便憧憬着写写小说,换一个全勤。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经常断更。写不到几天,便连人和稿子,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叫他做枪手的工作室也没有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现实中的菜比猫已经因为下岗,每日奔波在各个工地养家补贴了。
网文江湖
只是梦中的一厢情愿罢了
纵使,胸有沟壑,书尽天涯,可终究抵不过现实三丈平房和两堵矮墙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责编正在慢慢的整理文档,看黑名单,忽然说,“菜比猫这本书长久都没有更新了。卧槽上个月还欠我十九章呢”
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群里了。一个资深作者说道,“他怎么会来他抄袭了。”责编说,“哦”
“他总是装逼。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然抄袭了那本“”
大神的红书,抄袭的了吗
“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先发帖子辩解,后来是修改,修改了大半夜,再封了书。”
“后来呢”
“后来听说他一气之下从电脑桌上掉下来摔折了腿了。”“摔折了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死了。”责编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作者名单。
中秋过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码字,手也冻成狗了。
一天的下半天,群里几乎没有人冒泡,我正合了眼坐电脑前。忽然间听得嘀嘀的qq消息,“给我个推荐,我最近爆一下更。”
这头像虽然久没登陆,却很眼熟。看着像是灰色。后台看却是手机登陆,
原来那菜比猫便在手机客户端挂着。他的书已经没了收藏和推荐,成绩渣的已经不成样子;
见我在线,又发个笑脸说道,“有票没给我投两章。”
责编这时也冒泡说,“菜比猫么你个牲口上个月还欠十九章呢”
菜比猫像是很颓唐的答道,“这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爆更,大高潮。”
责编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冒泡说,“菜比猫,你另一本书又剽窃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
“取笑要是不剽窃,怎么会被人在论坛战斗”
菜比猫低声说道,“借鉴,观摩,参考”他的态度,很像恳求责编,不要再提。此时群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作者,便和责编都调侃着笑了。我登了后台送了他两章推荐票,截图给他。他很恶心地给我发了一个小姑娘萌萌感动哭泣的闪图,见他这么猥琐,我也只好摊开手呵呵一声了
我忍不住问他道,“菜老兄,现在在做什么呢”
滴滴,消息回过来,“建筑队去了新疆才回来,抓紧补更一下,你还好么等下月全勤到了我充值再看你的书”
原来他就是靠着这些友情推荐票混一点成绩的。不一会,他在群里吆喝完讨票,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悄然隐身和我私聊两句。
我心中不免夹杂着感动和一丝悲凉的心绪,嗫嚅着,“不用那么麻烦的,盗版也能看”
“那不成啊,作品就是你的心血,要看就得认真看”
我仿佛猜得到他打出这行字时眉目严肃的样子。
“加油,文字无论到哪里都有生存的息壤,每个人心中需要江湖,江湖是需要故事的地方”
菜比猫打完字就下线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菜比猫上线。到了年关,责编想起来冒泡说,“菜比猫这狗日的上上上个月还欠我十九章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菜比猫这个杂碎彻底弃坑了,卧槽”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后来也失去了他的消息大约菜比猫的确是扑街死了。
现在铁粉写手提起了他,我当时的记忆,忽而全都闪电似的苏醒过来,似乎想起时候虔诚向往文字殿堂的时光。我应声说
这好极
他,怎样
他
他景况也很不如意铁粉写手说着,“他的空间发两条说说,都是问哪里有兼职可做唉”
我心中也跟着沉默起来,铁粉写手告知我要码字,便下线了。
可是我一时百无聊赖便和一直发弹幕秀存在感的闪电巨闲话问他有没有写书。
“我写个几把啊,我只当龙套,喂,你给我个龙套么”
我呵呵一笑,“行啊”
“好,我等着,写出来就给我说一声,你的书名叫啥我在uc上保存个书架”
顿时我想踹他一脚。
一日是天气很冷的午后,我吃过午饭,坐着码字,忽然有人给我发qq,点开一看不由的非常出惊,甚至有几分激动。
发消息的是菜比猫。虽然我一见便知道是菜比猫,但又不是我这记忆上的菜比猫了。
“九下好久不见了”我的qq名是九下
我这时很兴奋,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是说
“啊,菜比猫兄好久不见了,当初联系你很久都没什么消息”我很是迫切地打出来一行字。”
“呵呵,工地忙”一行字道不尽辛酸
我接着便有许多话,想要连珠一般涌出写书,吐槽,抱怨不淑,但又总觉得被什么挡着似的,单在脑里面回旋,吐不出口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