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生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陵州独有的温软。话,真不像是她说的。
“师父说,修道之人讲究以德报怨。大成律例为德,儿以大成律例来处理此事,就等于以德报怨。”玖珠的笑容天真纯善“不遵大成律例,为大逆不道,儿匡扶正义,三清爷爷在上,自会见证儿积德行善的义举。”
沈盈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了。
好个以德报怨,匡扶正义,积德行善。
半点毛病都没有。
“王妃,夫人,外面有访客说是故人,与夫人叙旧。”
玖珠看传话的管事“来者是男是,年岁几”
“回王妃,来人约莫是个十七八岁的子。”管事婆子道“她并无拜帖,来历不,老婆子私以为,还是不见的好。”
“十七八岁的子”玖珠与沈盈对望眼,同时想到了个人。
“让她进来。”玖珠笑“我也很好奇,个胆敢冒充皇亲戚的姑娘,究竟是怎样个人。”
踏进家大,珍玉目光扫过个在她记忆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宅院。记忆里高大的树,似乎并没有那么粗壮,不过下人们倒仍旧是沉默寡言的模样。
在踏入正院前,她的脚步迟疑片刻。
当年,她就是站在里,着沈盈的质疑,从此再也没踏进个院子。
“姑娘,请随我来。”带路的管事唤了她声。
“抱歉,多年未到此处,快忘记里是什么样子了。”
她以为管事会问她时来过此处,然而管事只是她微微欠身,然后带着她继续往里面走。
走进,她看着高坐上首的沈盈,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小子珍玉,见过夫人。十年过去,夫人可还好”
“珍玉”沈盈端起茶杯轻啜口,扭头问玖珠“我们家可有样个亲戚”
玖珠摇头“儿不曾你们提起。”
珍玉面上的笑容僵住,她以为沈盈到自己的名字,会震惊,会愤怒,又或是不安,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反而连她是谁都不记。
她不信沈盈当着不记名字
“夫人必装模作样,当年小子可是叫过你声母亲。”珍玉看坐在沈盈身边的玖珠“看来,夫人找到亲生儿,就把我个假儿忘了。”
“既然知道自己的是假货,又必来我面前丢人现眼”沈盈毫不客气,冷着脸道“当年你年幼,我让人把你送回陵州。如今你已长成,只有用扫帚打出去了。”
未料到沈盈开口就是么难的话,珍玉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我敢站在里,就不怕你们的报复。”
玖珠笑出声来。
珍玉扭头看她“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呀。”玖珠无辜地摇头,捧着茶盏的模样,看起来天真无知极了“你们继续说,不用管我。”
任狠话,都气呵成地说出来,如果中途被打算,气势就泻千里。
珍玉被玖珠脸“你继续说,我想看热闹”的表情,看恼羞成怒,憋了会,抛出今日来家的目的“我知道你们的秘密。”
“什么秘密”玖珠忍不住问出口,不过她问的不是珍玉,而是沈盈。
沈盈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难道
她眉头微皱,敬舟与玖珠画技的真实水平,被她知道了
“你们夫妻二人胆大包天,欺瞒皇室,就不担心秘密终有泄露的天”珍玉见沈盈皱起了眉头,洋洋意道“欺君可是罪。”
沈盈抬眼看珍玉,只是吹嘘了几句画技,怎么就算欺君了
他们家,又不是靠着画技征服皇家的。
沈盈沉默不语,珍玉理直气壮地问“沈盈,些年,因为你们把我赶出京城,我遭受了无数的白眼与奚落,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是什么日子”
“让你遭受奚落白眼的罪魁祸首不是我,而是贪婪无耻的陵州家。”沈盈冷笑“我为顾及个骗子过如”
“我是骗子,你们又是什么”珍玉伸手指着玖珠“你们隐瞒她的来历,让她嫁进皇室讨好皇上皇后,享受荣华富贵,难道就不是骗”
玖珠抱紧茶杯,慢悠悠地睁大眼睛“啊”
她的来历
陵州无名山的无名道观,确实寒酸了点,但他们家也没跟皇家隐瞒嘛。
“沈盈,个时辰后,我在西郊的长风坡等你,希望你们母带着诚意来。”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她走后,玖珠沉默许久“母亲,她是来打秋风么”
而且打如此理直气壮,气势逼人,难怪能干出冒名顶替的事。
继嗣在家大口等了会,见珍玉出来“事情跟他们家说清楚了”
“我跟她们约好在西郊长风坡见,在他们家里说话,我怕吃亏。”
“能吃什么亏。”继嗣见妹妹没捞到好处,顿时失去了兴致“你快去西郊等着,晚上早点回来做饭。你那个恩公请的老婆子做出来饭,我吃不惯。”
珍玉忍了忍,半晌后点头“好。”
半个时辰后,宸王来家接玖珠回宫,下人说玖珠去了西郊的长风坡,又调头往长风坡。
长风坡因风大而出名,玖珠与岳母去里,是为了让大风刮脸
“母亲,外面风大,你别出去。”玖珠掀开车窗帘子,看了眼山头上被风刮东倒西歪的草,“等她来找我们。”
见到家马车过来,珍玉赶紧摆好个尽显神秘的坐姿,等沈盈母上来。可是等到她的腰酸了,腿疼了,山脚马车都没动静。
什么意思,耍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