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另一侧坐下,刚好是与宸王面面相对的位置。
“堂下所跪何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速速报上来。”王大人一敲惊堂木,衙役齐齐就位,杀威棒在地上敲出咚咚声响,仿佛战场上的战鼓。
两个小厮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当场痛哭流涕,把身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你说你们是平远侯府京郊别院的小厮,可有什么证据”王大人偷偷看了眼齐王,这平远侯府可是齐王的外家啊。
“有的,有的。”两人忙不迭掏出身上的腰牌,别庄的小厮,必须要有这个腰牌,才能出入别庄。
衙役把腰牌呈到王大人面前,王大人看了一眼,扭头看向宸王“王爷,您看”
你们皇家王爷之间的阴私手段,就不要为难他一个可怜的京兆府尹了。
“继续审。”宸王挥退准备拿来腰牌给他看的衙役“本王说了,今日只是来观看大人审案的。”
齐王摩梭着腰间的玉佩,淡淡一笑“五弟说得对,这等犯案之人,切不可轻饶。当然,也不能冤枉不相干的好人。”
谁是不相干的好人
平远侯府
宸王嗤笑一声,朝玖珠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注意到他的动作,玖珠把头靠了过去。
“你听说过什么叫装模做样没有”宸王压低声音“我那好四哥,绝对称得上。”
玖珠偷偷看了眼齐王,学着宸王的样子小声道“平远侯府是齐王的外祖家,他会不会包庇坏人”
“他敢”宸王冷哼“还有我在呢。”
“嗯嗯。”玖珠顿时放下心来。
“啧。”宸王看着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小姑娘,这脑瓜子怎么长的,不会被人拿一串糖葫芦就哄走吧
齐王看着时不时与明家姑娘低语几句的云渡卿,面上带着始终没有淡去的笑意。这个明家小姐的表情实在太好猜测,他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在说与他有关的话,而且还不是什么好话。
假装不知道两位王爷之间的暗流,王大人再拍惊堂木“先拖下去打二十大板。”想了想,他补充了两句“拖侧堂去打,莫污了贵人的眼。”
玖珠看着两人像煮熟的面条,软绵绵地被拖下去,心里有些想不明白,既然知道做这种事会给自己带来可怕的后果,他们为什么还要做呢
突然,两只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她的耳朵,她扭头看到宸王殿下靠近的脸。
“小姑娘不要听鬼哭狼嚎声。”
由于被捂着耳朵,殿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实,玖珠眨了眨眼睛。
“以前见没见过人挨板子”
玖珠摇头。
“那就对了。”宸王转头看向被木栅栏隔开的侧堂,两个犯人已经被摁在了宽宽的黑漆木凳上,他垂下眼睑,语气嘲讽“再嘴硬的人,痛哭嚎叫时,都会格外难看。”
玖珠想跟着他的视线,扭过头去看看。
“别看。”宸王扳住她的脸,手劲不小心大了点,把她红润的小嘴,挤成了翘起来的小鸭子嘴。
见玖珠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己,他赶紧减少几分力道“都
跟你说很难看,小姑娘要听话,不能偷偷看。”
玖珠听到有男人的惨叫声传进耳中,声音很模糊,很遥远,模糊得她几乎听不清。
耳朵上的手还是那么温暖,玖珠忍不住想,像殿下这样温柔的男子,一定是上天派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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