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听不利实。她抽起一个狼尾骨鞭子甩过去,就给他招呼在身上,让他说话大声点。
清冷骄横的女子声音在夜空中兀地响起,伴随着骨鞭抽打划破空气的震动,城头的兵士们,大多打个哆嗦,耸耸肩膀,心里却见惯不惊永乐城的大小姐又在发大小姐脾气了。
那个禀话的兵士被鞭子抽成烂泥摊在地上,又哆哆嗦嗦了半天,终于在大小姐的狼骨鞭子再次降临之前,把话给禀清楚了
城下有人自称是熙朝的和亲公主,要求见大小姐。
那些所谓的,改变命运的特殊时刻,通常都是事后的刻意回想与铭记,往往当时只道是平常。
多年以后,没藏丹珠回忆时才发现,那天夜里,与熙朝公主的城头见面,便是自己一生命运的转折之处,然而,当时却以为,自己是俯视城下千万人生死的掌舵者。
那熙朝公主,只身一人,手无寸铁,入了城门,上得城头,稳步行来,梳一头云鬓简髻,着一身广袖素裙,除了裙下绣鞋所饰明
珠,在暗夜中隐隐生辉,让人有种步步生莲的幻觉之外,整个人,乍一看,其实有些许寒碜,狼狈,毕竟,在城下那熙军营地里,帐篷地铺住久了,在满地的血腥与伤亡中走出来,再是高贵的公主,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还好,没有想象中的娇弱,不似传说中那种风一吹就会倒的熙朝女子。
这就是没藏丹珠对夜长欢的初见印象。
既满足了她对于熙朝贵女和亲公主的好奇,同时,也没有削弱她作为永乐城大小姐的优越感。很好。
“会骑马吗”
两人礼见,那公主竟双目盈盈,只笑不语,没藏丹珠便用熙朝官话问她。永乐城虽偏僻,但离延州近,经常要打些草谷,大小姐还是粗通熙朝官话的。
“会一点点,骑得不好。”夜长欢笑答,答得很谦逊。
“射箭呢”没藏丹珠扬了扬眉尾,又问。
“也会一点点,不精。”夜长欢又笑。她觉得,初次相见的两个人,这种开场白,有些吊诡。不过,城下的战场,城头的见面,本就吊诡,若按常理行事,反倒怪了。
“杀过人吗”没藏丹珠继续沿着吊诡的路子,一去不返。
“没有,我见着血,有点晕。”夜长欢依旧浅笑,谦虚作答,说的倒是实话。
“打过仗吗”
“也没有,这是第一次离战场这么”
最后一个“近”字未出口,夜长欢本能地偏头跳开。
与此同时,“啪”地一声,没藏丹珠手中的骨鞭,从她脸边甩过,呼呼震响,近得脸上的寒毛都有感觉,却又极其有分寸,有惊无险。
“有只蝇虫,从你肩侧飞过。”没藏丹珠将骨鞭缠于手掌,一边解释,一边执起鞭梢给夜长欢看,那尾端上,果然沾了只被拍死的蝇虫。
“”夜长欢笑。
没藏丹珠甩起鞭子在她脸侧打蝇虫,大约跟她在裴皇后的赏花宴上,用弹弓打吕桢儿头上的蜜蜂,亦或是在出京的驿站里打嵬名霄的耳珠,甚至在延州大营里表演连环箭法,皆是一样的心境与用意吧。炫技示威吓唬证明自己
夜长欢脸上的笑意,便越来越盛。当别人成为自己的镜子,才知道自己
的面目可憎。当然,亦更加能够窥视清楚别人的隐秘内心这个趾高气昂的永乐城大小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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