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软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压得紧紧的,裴煊觉得,太过撩拨。
却又不想推开。
为什么要推开见着她跟嵬名霄越谈越投机,都快谈成了闺中密友,他气都不打一处来,这会儿,好不容易将那个不识趣的夏国皇子给撵开,他寻些安慰,不行吗
遂绷了面色,一脸镇定,任由她埋头在他腰腹间,小鹿子一样乱撞。又酥又痒,暗自销魂,又禁不住挂些轻笑,淡淡地问她
“不嫌热吗”
“不热”夜长欢只管贴在那紧实的腰身上,揩油。她已经热到极致自然凉了,再说,身上的热比不过心中的热,裴煊就像是蛊,老是惹得她蠢蠢欲动。
“你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好”她闷着声音,脸颊蹭着裴煊侧腰,冲着他衣上暗绣锦纹,一句嘀咕。
“嗬”裴煊听得心中酸胀。这个看着蛮横精明的小女子,实则又傻又天真;胆大包天,却又是满心纯粹地待他。
和亲这样的两国大事都敢耍手段,皇帝老子也敢骗,全天下人都给忽悠了,就为了能够持一份功劳,回去跟皇帝讲条件,改祖训破律例,让他能够既当着重臣,还能娶公主。
前天夜里,当她眼神晶亮,向他陈述这个弥天大计之时,裴煊只是随口应着,不置可否。殊不知,他心中的震动,他以为她是贪慕权势,不惜用一桩远嫁的婚姻去换取更大的荣华,却不知她胸中丘壑,心中执念。
即便当初觉得她贪慕荣华,他都可以原谅她,甚至想过,如果她是真的想嫁给嵬名霄,享受那高高在上万人中央的荣光,他也认了,就当送她一程罢了。她若想要些兵权傍身,他也帮她把那三万骑兵,理顺了便是。因为,人之常情,试问天下女子,有多少人能够抗拒那种极致荣华的诱惑
如今,知晓她这么实诚,这么痴傻,更是让他心生感念。
他对她,其实谈不上顶好。表面上,总是吆三喝四,冷嘲热讽,暗地里,还使过些阴险手段,坏了她的三次姻缘。曾经往昔,还大而化之地忽视过她的爱意,高傲冷漠地拒绝过她的殷勤。就这样,在她眼里,看见的却仍是只有他的好。
让他情何以堪
裴煊心中的柔软与爱怜,如波翻涌,都快要从眼睛里溢了出来。赶紧故意说些风凉话,把自己的情动压下去“这就觉得好么就这点出息不怕我图的是你的嫁妆”
“有什么好图的”夜长欢埋头嗤笑,拿额心去抵他肋骨,财大气粗地说来,“一百零八车妆奁,就在眼前,你每日都清点着呢,三万延州骑兵,诏令和兵符都在我身上,你拿去便是,反正我也使不动。”
正好,三日后即至延州,她正犯愁该要如何,才能使得动那群骄兵。不如趁机把这烫手山芋扔给裴煊,她只管抱紧他,就好。
“也对”裴煊想了想,竟点了点头,不加推辞地应了,“既然是嫁妆,那自然是给我的。”
夜长欢闻言,猛地抬头起身,坐直了,翻起堆在腰上的外衫,在腰缠上挂着的一堆荷包坠玉间摸索起来。
“你找什么”裴煊问她。
“兵符”她继续翻弄得一阵窸窣叮铃作响。
“别
找了。”裴煊见状,笑着止住她,“诏令和兵符你都收好吧。裴家军认人不认符。”
本来是好意,不觊觎她的东西,可说来又太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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