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妧生性聪慧谨慎, 即便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天机”,在纪初桃上次述说“宫变”的噩梦后,亦会对皇城禁军的把控留个心眼。
纪初桃能查出的东西, 纪妧自然也能查到。
庆幸的是, 现在一切还未发生, 祁炎举荐与琅琊王有私交的姚信并不足以给他定罪。而大姐够聪明,断不会在捕风捉影的情形下贸然行动, 打草惊蛇。
此番大方地将疑似琅琊王同党的姚信资料给纪初桃看, 兴许只是想探探她的口风,以确定祁炎是否牵涉其中。
思绪转念之间,纪初桃轻轻搁下密折, 通透的眼眸望向纪妧, 坦诚道“这些, 我已知晓。”
“你知道”纪妧眯了眯眼,语气冷沉了些, “永宁, 你可要将生辰愿望改为保祁炎一命看在你的面上,本宫可以考虑免他死罪。”
大姐的话里带着圈套呢
若是纪初桃着急忙慌地顺着大姐的意思, 请求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免祁炎死罪,那才是真的坐实了他的罪名。
纪初桃坐得端正,摇头时发间的珠钗也随之微微晃动, 柔声道“他眼下并未犯过, 何须宽恕”
小丫头学精了
纪妧似笑非笑“你还是这般护着他”
纪初桃道“他救过我的命, 三次。”
宫门之下, 他徒手抓戟;除夕宴上, 为她斩杀北燕刺客;躬桑礼坠崖, 他义无反顾地随身跳下, 忍着胸骨折断的剧痛也要护她平安
纪初桃并非木石无心,她能感受到祁炎沉甸甸的爱意。
纪妧打断她的思绪“本宫教过你,凡事不能看得太绝对,你就不怕万一”
纪初桃当然怕呀
她笑得纯净明媚,仿佛早有了抉择,温声道“大皇姐,我喜欢祁炎即便他是个恶人,我也控制不住地在乎他。”
就当纪妧以为她是被祁炎迷得失去了理智时,又听纪初桃轻软的声音传来“可大姐亦是我的血脉至亲,如若真有危机降临,当初我怎样在大姐手下护住祁炎,将来就会如何在危险之中护住大姐。不论以后祁炎如何,我愿与他同生共死,赏罚同受。”
人,是纪初桃自己选的。她享受了与祁炎相爱的所有甜蜜、欢愉,没理由在危机发生时便一脚将他踢开。
祁炎若有异心,她便想法子阻止;祁炎犯了过失,她便一起承担。
勾栏瓦肆的夜景最为热闹。
霓云坊一片莺歌燕舞,空气中浮动着撩人的脂粉香,恩客往来不绝,富商士子,书生掮客,鱼龙混杂。
纪初桃在对面酒肆中寻了个靠窗凭栏的位置,端着酒盏小口抿着,俯瞰对面霓云坊的人员往来。
那日从大姐的密折中看到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那叛将姚信常出入一家青楼乐坊,却并不留宿,只待上个把时辰便会匆匆离去。
且京都官府对风月场所管理颇严,众花楼每月都会例行接受盘查,唯独这家乐坊鲜少有官府涉足,可见后台颇大。
纪初桃留了个心眼,让下属顺着此线查下去,果然有所发现霓云坊最大的东家,是琅琊王麾下家臣。
如此可确定,宫变的幕后指使非琅琊王莫属。
正想着,霓云坊中一前一后走出两人。
先出来的那人一脸凶相,即便布衣打扮,也掩盖不住满身煞气,正是此番跟踪的叛将姚信。
纪初桃朝拂铃轻轻颔首,示意让暗处的侍卫盯紧姚信。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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