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想着先加急修理好晋安的城墙,再应征去雏山县修、修城墙”。
孙莲花脑子一片轰鸣,她抬手把钱砸在了余老四脸上。
“别别别,你别生气”
“别人都要过安生日子,你倒好拼了命往死人堆里跑你把我们孤儿寡母扔在家里,你还是个人吗”
孙莲花眼泪珠子噼噼啪啪往下掉,她从前逃荒,要挣命的时候必须硬气,必须坚强。可那是没办法啊
如今日子安定下来,孙莲花的脾气都软和了许多。
可脾气软和也不代表她没脾气。
孙莲花一抹眼泪,“你给我说清楚,你要不说出个三四来,老娘今天扒了你的皮”
“之前管俺们的那个官儿问俺们,雏山县要修城墙,问有没有人愿意去的”,余老四瞄了眼孙莲花,“俺就、就报名了”。
“能不去吗”
问完了,孙莲花就痛哭起来。想想也知道,好不容易有个像余老四这样的傻子主动撞上去,官府是不可能让他反悔的。
“能的”。
孙莲花眼泪珠子停在脸上,要掉不掉,只呆愣愣的看向余老四。
余老四疙疙瘩瘩解释道“官府要的人得是自愿的,说给俺们一天时间回家跟家人商量,明天一早上工的时候再回给那些当官的就行”。
“还商量什么”,孙莲花一把把钱塞给余老四,“你明天就把这钱送回去跟官府说,说你家里人不肯,你去不了”。
余老四捏着钱,半低着头,不说话了。
孙莲花只觉自己火气腾腾往上涨,“说话”
“这钱是俺当了小组长领到的,不是去雏山县的买命钱”。
余老四顿了顿,又解释道,“俺想去雏山县是因为官府给的工钱高。一天少说也有四十文。这家里家外,哪样不要钱。你得买点吃的多补补,俺们还得给孩子攒着钱”。
孙莲花心软了,孩子是她的软肋,“可,可那也不能拿命换钱啊”
“不是的”,余老四摇摇头,“不会让俺们上战场的,他们也不要俺当兵”。
“还、还有”,余老四挺直了腰板,“俺现在就是个小组长,要是去了雏山县,干的好,又能活着回来,那俺保不准能当上小官儿”。
“俺就是想拼一拼,否则以后日子安定下来了,那想当官要么考,要么得立大功”。
孙莲花开始犹豫不决。
“到时候就不用土里刨食了。再不然,俺当不了官儿那也挣了钱啊。俺们再开个小铺子,送孩子上学,以后让孩子考府衙”。
孩子是她的软肋,孙莲花面上的犹豫更浓了。
“那会死人吗”
“不会的”,余老四又把钱塞回了陶罐里,“俺就是去修城墙,打仗的事儿轮不到俺”。
余老四面上就浮现出一点羡慕。要不是他腿脚微跛,早就当兵去了。那帮穿皂衣的兵,几天就能吃一顿肉,还能定期给家里人带东西。
余老四听着都流口水。
孙莲花拿起陶罐,又塞回了床底下,“那成吧,但你可看好了,要是觉着不对你就逃”。
余老四点点头,笑呵呵的看向孙莲花。
余老四和孙莲花如同新加入晋安的灾民的缩影。
他们有的组建了新家庭,有的选择了立女户,有的还在打光棍。但无论如何,他们迈过了痛苦而残忍的逃荒,终于在晋安一点点扎下根来。
像余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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