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对应着它的、曾封锁着它的,这把铜锁。”
“现在吗”天子有些犹疑,“之前的钥匙只是简单的钥匙,我们不知道它们用在何处,所以我们失去了。可当前的这一个钥匙,它不是如此,它是唯一一个能证明其用处的钥匙,因为它有对应着它的锁。
“它也和之前的所有钥匙不同,它的形状并不简单。我们是否能深究它们形状上要表达的思想,得出我们想到的东西呢”
风和闻言缓缓摇头,“末法时代的我们,对于河图的认知根本不够,我们只知道这河图是八卦的产生而已,我们用以八卦,却不用以河图。我们能从中得到的结论,或许只是,这是风家的东西。”
“”天子扁扁嘴,“您不要借着解释宣布这东西的主权,我们可没打算抢您的”
风和撇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要说从河图联想到什么,一定就是洛书了。这二者,河图为体,洛书为用;河图主常,洛书主变;河图重合,洛书重分;方圆相藏,阴阳相抱,相互为用,不可分割。
“而实际上也是如此,先天八卦为体,后天八卦为用。后天八卦就和洛书相合,后天八卦九宫为一宫坎北,二宫坤西南,三宫震东,四宫巽东南,五宫中,六宫乾西北,七宫兑西,八宫艮东北,九宫离南。
“即,第一行数字为4、9、2,第二行数字为3、5、7,第三行数字为8、1、6。如果这个锁的锁芯能由河图变作洛书,我们就有现成的后天八卦与洛书对应关系,再将后天八卦转换到先天八卦里,兴许就能对应上这个大殿内的布局情况。但是,怎么变”
子规想了想,道“您刚才说,河图主常,洛书主变。这锁头百年千年都是开启的常态,它若一变,会不会就那样儿变出个洛书来呢”
风标皱眉,“可这锁的所谓变化,也就是由开到关。而这广锁,无论开关,都是要插进去钥匙的。只怕是不能你关锁,钥匙一进钥匙孔,就传到现实里去了。”
子规道“如果真是那样,那说明这个锁头里根本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指示。而如果这个指示就如天子所说的那样在这锁芯之中、钥匙之上,那么我插下去钥匙,这铜钥匙就绝不该消失不见。”
“总是要插。”天子皱着眉头,“那就上手吧”
子规却是眉头,目光将众人的面孔扫了一遍,最终的目光落在了祁骜的脸上,“你以为呢”
祁骜有些受宠若惊,头一回他发觉他的说话分量有这么重了。他刚才听着家主风和讲得那些河图洛书后天八卦的,头都大了,那些东西他尚还没有消化,于是对当前的事情也就形成不了判断。他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我不懂原理,也就不知道该不该。”
子规收回目光,又朝其他众人看了一眼,道“那就由我做主了。”
“好。”众人点了点头。
子规也点头,他伸手将分开的两片锁合在一起,然后就这么将手中的铜钥匙插入了锁眼之中。他有一只捏着这钥匙,在扫了众人一眼之后,轻声一笑,捏着钥匙的手就这么松了下来。
那钥匙稳稳当当插在锁眼中,没有要溜走的意思。这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或许真如天子所虑的那样,这个锁芯之中,恐怕真有什么要相告众人的信息。而这个信息,极大可能,就是刚才家主风和所说的,河图变洛书。
“现在新的疑难摆在我们面前了。”子规道,“这钥匙该怎么转顺着转,还是逆着转。按照如今的锁的规律,一定是逆着转是上锁,顺着转是开锁,我该逆着转。但不排除哪一个时代人家的道理就是反的,人家兴许逆着转才是开,顺着转反是关。就有如如今的左舵车右舵车一样,两种可能都存在。”
子规问得快,家主风和答得更快,他言辞凿凿,颇是笃定地说道“顺着转。河图有左旋之理,顺生逆死。于是无论这把锁是上锁还是开锁,都顺着转。”
“这里头还有生死的事儿啊”子规表现得有些怯怯,他把这插着铜钥匙的铜锁朝祁骜一递,送上了“和煦”的笑容,“有劳了。”
“啊”祁骜呆呆地接住了铜锁,“这这这,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子规这只是吓一吓祁骜,他下一刻就要伸手再把那铜锁拿过来。但祁骜这时候却猝然出手,将那铜钥匙顺时针一扭,“嘎嘣嘣”,锁声有如上弦,最终“啪”的一声,磕在了这钥匙旋转的尽头。
“”
子规拿过了铜锁,又将钥匙顺时针拧了拧,难以寸进,果然祁骜一下子将这钥匙拧到头了。
风和责备起来,“真是胆大”
祁骜笑道,“这不是信任您么”
“哼”信任,这信任却险些把他个老头儿吓死了去风和看向子规,“锁上不锁上的都拧到头了,拔钥匙试试吧。”
子规捏着钥匙要往出拽,但他还没用上力,那钥匙却在他触碰之时,陡然生就了一股子强力,其霎时挣脱了子规的手,窜入了锁眼之中,消失无踪了。
“唉哟”子规被这吓了一大跳,紧接着他反应过来了,“这时候,这钥匙倒去到现实了。那么这锁芯里如果有什么遗留讯息,一定也已经留下了。”
风标先夺过了锁,故技重施手指分作黑白,将这锁又往两边拽,这一次却再也拽不开了。“果真,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