觗的人放进来,任由他们毁掉幽冥曼陀。
他使计将幽冥曼陀剩下的人全部留在地宫内,自己则悄悄潜走了,幽冥曼陀被毁,里面所有的徒众无一生还,幽冥曼陀这个在武林中存在了几百年的教派就这么被毁的干净。
而天寰最后算是坐收了渔利,他的目的是毁掉幽冥曼陀,结果并不用他出手,结果便如他所愿。
这些独孤觗派去毁掉幽冥曼陀的人全都回禀了他。
天寰此人的心思计谋他从来没有小觑过。
他离了幽冥曼陀之后又投了一家帮派做谋士,结果很快这帮派就在江湖上打响了名声,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人物最终却听命于南楚朝堂。
天寰听他此言哈哈笑了几句,坐收渔利也没什么可耻的,“还是‘止先生’谋略过人,毁掉幽冥曼陀是你的功劳。”
天寰继续笑说,“‘止先生’手下有那么多忠勇之士,身份自是不凡,当今天下能敌过‘止先生’的应当没有几人,对于你的身份我可着实好奇的很呢?”
只停顿了两秒,天寰突然正色道,“‘止先生’可曾听说过北齐的越陵王?那位便是晏相选择的和亲对象。”
独孤觗微偏了点脚下的步子,深沉的眸子移向天寰。
北齐越陵王常年征战,西燕东鲁皆平,眼看就要威胁到南楚的地位。当初右相晏柏仁提议皇帝盘畊将他唯一的女儿晏誉卿嫁给北齐越陵王来避免北齐和南楚的一战。
奈何北齐越陵王并无意和亲,这件事便止了下来。
独孤觗遥想当初,他的父皇和太子皇兄都建议他答应这门婚事,原因不过是他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南楚右相之女才情容貌都是顶好的,纵观天下,与他是配的起的。
但以他的心性又怎么会和一个从没见过,彼此也不了解的女子成亲。他要的是那个他心目中勇敢,与他思想相像女子。
只是他从未想过,他要的那个女子竟就是她,那位南楚右相千金!
在初初听到白落言明她的身份之时,他震惊!
要早知道那位父皇和皇兄都属意的女子就是她,他应该早已经与她成亲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是那时候他就娶了她,而她还不是现在失了忆的她,她也没和他经历这半年来经历的这些,他还会这样喜欢她吗?
天寰这样说,便是已经将北齐的越陵王与眼前的这个男人联系起来了。
而从他刚才朝他投来的目光中,他看到了杀意,这便肯定了他的猜测。
天寰状似哀叹一声,“本是天定良缘,不过眼下这光景,怕是没有机会咯~”
独孤觗却面色如常,他从不信什么天定,他要得到,没有人能阻止!
天寰再次瞧了瞧四周,万籁寂静,他凑到独孤觗身边,小声道,“越陵王大驾光临我南楚,竟是以这样藏藏躱躱的方式,都不给我朝一个欢迎的机会。”
天寰不管心底在做何打算,脸上总是笑嘻嘻的表情。
独孤觗的真实身份,在这南楚估计他是第一个发现的。权显璋是南楚的大敌,独孤觗同样也是,然而他发现了这样一个秘密之后,面上却悠闲自在,并无其他。
他刚才故意看到四周无人他才小声言明独孤觗的身份,独孤觗自然明白他不会声张出去,所以他也不隐瞒什么。
况且,目前盘畊一派最大的敌人应当是权显璋!
“却不知越陵王在这个时候光临我南楚,究竟意欲何为?”
正当南楚朝堂斗争已经如火如荼之际,北齐的王爷却突然到访,难免让人怀疑他别有居心。
等了半晌,才听独孤觗冰冷道,“坐山观虎斗。”
天寰心下一沉,不过随即又笑了,“王爷孤身一人前来,如今又被我识破了身份,就不怕殒命于此吗?”
若独孤觗搪塞其他,他还会怀疑他别有目的,但他就这般一口承认了,他倒又不确定了。
“王爷来此,不会真的是为了大小姐吧?”最后,天寰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但他说出口的时候还是不确定。
就为一个女子深入险境?这可跟传说中杀伐果断的越陵王大相径庭。
“不错。”独孤觗一口承认。
天寰笑了,“看来我要重新认识王爷一番了。”
独孤觗看向他,“南楚的政权最终能否归于盘畊之手,你们面对的不仅仅有权显璋,还有整个北齐。盘畊能否如愿,还要看本王能否如愿!”
他这句话虽用着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却暗含警告。
他们对晏誉卿的利用他容忍了,但他说过要带她回北齐,就一定得如愿!
天寰哈哈了两声,便没有再说话。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打算,这个时候天寰就算知道了独孤觗的真实身份也不会急着透露给晏家,一来,对付权显璋,他们正走向了关键,根本无暇分身来除掉独孤觗。二来,南楚此时处于弱势,若北齐来趁此机会横插一脚,那就真真是等着坐收渔利了!
无论怎样,独孤觗既然现在并没有打算动他们,那就是万幸,他要真是坐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他们停止了对话,四周便显得更加的安静。
昏黄灯光在他们脚下投下一片黑影。
突然独孤觗眸光一闪,似有什么预感。
他心下一紧,转身撩开衣袍,一脚将浴房的大门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