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畊没有说话,接着一本一本往下翻。
“府南地区盗匪横行,欺压百姓,地方官僚据不上报,朝廷不是该对官员革职查办,再派官兵平定盗匪嘛,为什么这上面只简单批示,却没有说要下令查办官员?”晏誉卿看到有一条,觉得疑惑。
“因为那名官员是左相的宗族亲眷。”他答,言语里没有一丝起伏,“这些都是左相批示过了,拿来给朕走个过场的。”
这左相居然敢这样对一朝的皇帝!盘畊这皇帝果然是形同虚设。
“好好的江山,跟拱手让人有什么区别~”晏誉卿一副‘可惜了’的表情,她言语里有对他的奚落。一国帝王被她这样奚落只有自嘲一笑。
盘畊对自己的处境知道的很清楚。
“连你都知道朕是个空壳皇帝?”他问,手上仍然在翻看着奏着。
“听说了很多,作为一个皇帝你太失败了!你知不知道百姓是怎么骂你的,骂昏君都是轻的了。”的确从她在北齐的时候就听到有人骂南楚皇帝,边塞地区也有,南楚境内更甚。
“他们骂的很对,朕的确无能,南楚现在这破败样子都是朕造成的!”他很自责。
“你就当真甘心一辈子被左相压制着当个空壳皇帝?”晏誉卿对此很气闷。
“不,不是一辈子。”他轻嘲,看向她,“要是没有澜贵妃,朕早就不是南楚皇帝了。”
晏誉卿一怔。
他又道,“现在全南楚百姓恐怕都巴不得朕早点退位了吧?”
晏誉卿没有说话,事实应该的确如此。
“凭左相这铁血手腕,朝中多半都是他的党羽,他要做这个皇帝恐怕也不是那么难。可惜啊他这个女儿是朕的贵妃,他现在只能将这皇位捧在手里,等着澜贵妃的儿子登上这宝座。”盘畊眸色一暗。
原来他都明白,他并不是真的昏庸,只是这时势,他没有能力改变。
晏誉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按理说这些应该都是些极隐晦的事才对。
“朕听说卿儿失踪了半年之久,不久前才被寻回府里?”他突然转而问她。
晏誉卿不知道他怎么又有这一问。
他笑笑,一脸哀叹,“朕从前便听说过右相的这个女儿,只是传闻与真人不符,不然朕早就将卿儿接进宫来了。”
当年的丞相贵女晏誉卿知书达理,名满京华,现在的她当然是传闻与真人不符!
晏誉卿嘲讽他,“接进宫来干嘛?一个左相之女一个右相之女相互抗争?”
盘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晏誉卿又道,“恐怕不是相互抗争,最后我只是个牺牲品吧!”
既然澜贵妃的地位这么重要,所以不管做什么,他都会向着澜贵妃。这正如昨晚,他明明那么欣喜把她弄到宫里来,结果还是去了澜贵妃那里过夜。
晏誉卿那句话不知道触动了盘畊什么,他沉默良久都没有再说话。
他不想再跟她说这么严肃的事情了,“饿了吧,朕吩咐他们备下早膳,朕陪你吃。”
晏誉卿没有推辞,她从来不跟吃计较。
她待在这龙吟殿没有安生日子过这是真的,才第二日,下午间盘畊不在寝殿留了晏誉卿一个人,便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她正坐在椅子上吃点心呢就听到外面宫女太监跪了一地高呼,“贵妃娘娘千岁!”
贵妃,澜贵妃?
她抖了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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